他必須得自己走出這個門不可。
經過會議室中央那張長桌時,他一眼瞥見了桌上的兩件東西,一件剛才父親用來砸他和莊晏晏的獎盃,一件剛才他弟弟玩著的飛機模型。
目光頓了兩秒鐘,他伸手想要去夠那飛機模型。
他自己的獎盃不重要,但即便是吃了虧,他弟弟的玩具,他也照搶不誤,即便他其實根本也不喜歡。
俞笙抬手將那飛機模型拿了過來,遞到懷中人手裡。小俞總的人想要的東西,無論是個玩具模型,還是真實的豪車豪宅,必須分分鐘到位。
幾人從秦耀堂和宋雨畫的面前經過,踏出會議室門口時,安辰從前台回來了,正低頭往口袋裡揣著剛剛拷貝了監控的U盤。
「你們先走,去醫院。」
安辰這句話是對著俞笙說的,簡潔明了,意思是他還不走,他要留下處理些事。
他家藝人在這裡受傷了,雖然他沒看見過程,但無論如何他也不能就這麼走了,哪怕是坐下來規規矩矩地喝茶談判,他也得討個說法。
俞笙點頭,儘管他平日裡跟安大經紀也不怎麼對付,但不得不說工作這方面,兩人還是相當有默契的。
秦星羽走出會議室時,臉上的血跡已經基本擦淨,面無表情地忍受著腰椎骨骼的疼痛,用最大的努力保持著腳步平穩。
他是個演員,最善於演繹若無其事。
莊晏晏走在最後,出門前身形頓了頓,猶豫了幾秒,而後將留在桌上的獎盃飛快地捧起,抱著跟上秦星羽出了門。
一個獎盃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也沒人敢攔。
經過狹長的走廊,俞笙忽然停步駐足,目光在仍舊瞠目結舌的十來個練習生面上,一一掃視而過,冷然丟下一句話:
「留在這個公司,以後就不要讓我在娛樂圈看見你們。」
練習生們嚇得誰也不敢說話,其中那個名叫齊年的小男生,剛才還錄著像的手機,啪的一聲沒拿穩掉在了地上,硬是沒敢彎腰去撿。
小俞總要大開殺戒了,封殺這個公司的一切。
二十分鐘後,俞笙一行人出現在附近某家三甲醫院的急診大廳,給秦星羽和莊晏晏進行一系列的檢查、治療,以及處理傷口。
由於秦星羽表達不清,平日裡受到什麼驚嚇刺激,即使是打字,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描述出事情的來龍去脈,好在莊大小姐這會兒已然緩過神兒來,一五一十敘述了事情的細節。
莊晏晏倒是沒受什麼傷,摔倒時胳膊撞得淤青了一塊,醫生給開了外敷的藥膏。
秦星羽額頭上被獎盃的尖角劃破了,流了不少血,不過傷口不算深,介於對方是個明星,醫生還是格外謹慎地處理了傷口,縫了五針,額前的劉海剛好能蓋住。
但經檢查,後頸處先前被椅子腿重重砸的那下,為排除腦震盪可能,醫生要求留院觀察至少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