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笙知道,這裡的「他們」指的都是哪些人。
時至如今,秦星羽還是會間斷性地出現心念斷片。尤其是這一年來,不斷有人試圖影響他,試圖讓他相信,那次事故是他自己摔的。
以至於那些他經過了無數回憶折磨,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零散片段,再不說出來,就快要再次從他的意識里消失了。
入夜的空氣有些涼了,看著身邊的人不由自主將小熊披風裹得更緊,俞笙抬手將那原本只開了半扇的窗子也關上了。
重新坐回飄窗,單手撐著那暖融融的厚毛毯,俞笙將人半圈在臂彎間,那雙如同黑曜石般沉靜而深邃的眸子,一字字篤定地對他說:
「我知道真相,你沒記錯,你不用管,周亦承必須付出代價。」
言罷,他微微垂下的目光,對上的是懷裡人依舊茫然詫異的神情。
秦星羽的記憶一直是完好的,也並非傳聞中的精神病,他只是有些心理障礙而已,對意識的影響也只是偶發的。
只不過,這些年來有人一直試圖讓他相信,自己有精神病這件事,以便於試圖控制他。
可偏巧秦星羽又是個骨子裡獨立強勢有主見的人。
就在前幾天,還有位小粉絲髮表言論說:「秦星羽這麼一個性子倔強的人,這些年來處在父母家人,以及公司那麼些人的多重PUA下,一點一點掙扎著,不肯就此磨滅自我意識,該是承受了怎樣漫長的痛苦矛盾啊。」
這幾天來,服用了雙倍劑量的安眠藥,秦星羽夜裡依舊睡不踏實,整夜三番五次地醒來,實在睡不著了,就抱著被子縮在床頭櫃旁的地板上。
早春的時節,氣候乍暖還寒,即便地板上鋪了海綿泡沫,整宿的睡在上面也難免受涼,因而俞笙有時半夜醒了,會將人輕手輕腳地抱回床上。
試了幾次,好在對方沒有強制趕他走的意思。
俞笙覺著,睡在秦星羽身邊唯一的缺點,是每時每刻都需要強壓下自己的心猿意馬。
想抱不敢抱,想吻更不能吻。
深夜裡,只能望著睡在身邊的少年,安靜地出神。
幾天之後,秦星羽團隊出發去拍攝那家一線護膚品代言的廣告,地點在京郊一處外景拍攝基地。
這不是個公開行程,甚至是個服化造型需要一定程度的保密工作。但即便如此,仍舊有上百粉絲趕到了現場,哪怕是只能遠遠望著停車場,根本看不到拍攝場地,更別說看到場地里的人了,但也絲毫不影響大家的熱情。
誰讓秦星羽的流量在那擺著,即使是到院子裡拿個外賣,都有粉絲能混進小區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