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辰被懟得沒脾氣了,雙手叉腰措辭了半晌,擠眉弄眼帶比劃地壓低聲音提醒:
「我是說,一會出去的時候,你藏著點。」
得,還是要藏著他唄。
俞笙不想廢話,這邊秦星羽已是最後一套造型,在一人多高的台子上拍攝,台子後面有個階梯,四周也帶有隱形的防護欄。
秦星羽近來行動靈活、身手利落,腰傷腿傷也沒犯,剛才上來時甚至沒用工作人員幫扶,自己就輕輕盈盈地跳了上來。
他從小就是個喜歡上躥下跳的運動少年。
不過這會兒拍攝結束,從那高台上下來時,品牌方的好幾位工作人員,都湧上去要扶,甚至把人家原本該幹這事兒的小助理時川,都擠在了一邊。
誰不知道大甲方小俞總來了?都想在小俞總面前表現表現,甚至一個個副總級別的人都圍上去了,老闆的心上人下台階哪有不扶的道理?
連秦星羽都怔了怔,沒敢動地方。
他原本可以自己下來的。
下一秒,他就在人群之中看見了俞笙的身影。
上一刻還紛紛伸出手來要扶秦星羽的眾人,眼見著小俞總親自過來,大家仿佛接收了什麼信號般,不約而同地退開兩旁,讓出一條路來。
於萬眾矚目間,俞笙一步步登上台階,伸出手,秦星羽難得地沒拒絕。
事實上,最後一級台階,俞笙是將人抱下來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扶著扶著腦子一抽就想抱了。
俞笙如今也想明白了,就憑前幾天在錄音棚里,對方問他的那句「就這樣?」,讓他心中有了幾分瞭然。
想來他十年隱忍了個寂寞,原來人家喜歡強勢點的。
掌心所及處,是懷中人細瘦柔軟的腰身,輕飄飄的,幾乎能夠被他箍在手掌。
俞笙也不知道為什麼,對方明明身高跟自己也沒差多少,骨骼發育也正常,身上卻摸不到二兩肉,輕得幾乎不像一個成年男生。
流連不舍地將人放在地面,這說抱就抱的衝動,秦星羽難得給面子地沒抽他。
不過卻在雙足落地的一刻,秦星羽凝神思量了一會,指了指手腕上那款奢華腕錶的配飾,正色地比劃了幾個手勢。
俞笙看懂了,那意思是沒到下班時間,問他工作做完了麼。
工作日的下午四點半,俞笙通常都該是在公司開會,或是與合作方見面、處理文件,很少外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