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宣傳大哥特意敲了敲外套口袋裡,那部保持通話的手機。
看吧,這裡面壓根兒就沒有秦星羽的事兒。
「真羨慕你啊老哥,您這房子一賣,躲個債,倆小孩直接送出國讀書,多好啊,不像我們,且得奮鬥呢……」
「出什麼國啊……」秦耀堂苦笑,對於眼前這位生面孔買家,也沒什麼戒心,嘆息著開口:
「堵完資金上的窟窿,也剩不下多少了,公司里還有個簽了長約的孩子,犯事兒進去了,我媳婦說年輕人不容易,咱得撈一把,為這事都跟我吵架跑國外去了,我尋思這撈完人,更不剩什麼了。」
百米之外的轎車裡,秦星羽有些累了,開著手機語音,倚著後排車窗閉目養神。
語音里的對話內容他聽明白了,他爸不僅要用錢堵資金鍊上的窟窿,還要撈周亦承。
確切的說,是宋雨畫要撈周亦承。
他當然知道宋雨畫為什麼要撈周亦承。
秦星羽的團隊,沒有一個吃素的,寥寥十幾分鐘,將秦耀堂忽然賣房的緣由、資金去向、家庭情況,套了個底朝天。
坐在那黑色私家車後排駛出小區時,許是在外跑了一整天沒怎麼吃飯,又大概由於這不是他平日裡常坐的車,秦星羽有點暈車難受。
熱心腸又社交能力堪比安大經紀的宣傳總監,還不忘一邊開車送他回家,一邊勸著:
「小羽,聽哥的,把房子要來一套,那幾套房裡,有你爸的婚前財產,也有婚後財產,但不管怎麼著,他一點兒也不給你,這事不對勁。」
「咱不管別的,就硬要,其實啊,早幾年你就應該握在手裡一套,但那時候你還小,也不明白這些。」
「哥跟你說,要一套房之後迅速變現,跟他們斷絕關係,那兩口子手上不乾淨,誰知道背地裡還幹什麼不正經的買賣呢。」
秦星羽安靜地坐在後排,沒辦法回答,但總監大哥的話他聽明白了。
他要是能要到手,他早要了,十幾歲時就敢當著他爸的面,寧可挨巴掌也要指著宋雨畫罵的少年,可不是什麼逆來順受的性子。
只是這些年來,他的身體狀況和精力不支持他做這些事。
對大多數人而言,只是撕逼爭執、順帶再玩點小心計的事,於他而言的消耗,可能是玩命的。
別說是捲入這些財務糾紛了,哪怕只是想一想,他心臟都堵得難受。
更何況他對房產這些,不感興趣,出道這些年來,他十億身價,父親的資產已經遠遠只是他的零頭。
但即便如此,他也僅僅是在剛滿18歲那年,為了讓父親打消從他身上搞錢的心思,給自己買了一套中上規格的別墅,以及一輛保時捷小轎車而已。
在那以後,至今的幾年裡,沒再購置過任何大件的投資或房產。
儘管他那套小別墅,在當今財富自由的一線明星當中,只能算是普普通通,但他覺得足夠了。
他對於生活的要求,也不過就是坐在那明淨安暖的落地窗前,看看日出與夕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