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對於一個二十歲出頭,才剛剛大學畢業的頂流黃金期藝人而言,是件非常消耗的事。
但有什麼比命更重要?更何況秦星羽原本的身體底子就差。
但奈何秦星羽是個躺不住的人,當初在病床上度過了好幾個月全身骨折、生活不能自理的日子後,稍微能動彈一點,就開始戴著護腰護膝下床走動了。
剛出院沒幾天,人家自己接了個通告,扔給安辰對接了流程,是個一線雜誌封面拍攝。
那時的他,稍微閒下來一點,就可能面臨精神崩潰。
儘管如今他的心理狀態有所好轉,但身體卻並沒恢復,安眠藥、止痛藥、消炎藥、控制哮喘的藥、調整神經的藥、調節心率的藥……
一個從小抗拒一切藥物,中藥味道都聞不得,藥片大一點了都不願意吞,感冒發燒40°都任性不肯吃退燒藥的人。
如今不得不大把大把的吃藥,才能階段性地維持一個正常的工作狀態。
不只是俞笙,安辰也知道,他家藝人的身體消耗不起了,比起讓秦星羽這麼連軸轉地跑通告,他寧願失業。
儘管安辰也清楚得很,他做不了秦星羽的主,別說是他了,連俞笙都做不了秦星羽的主。
關鍵的時候拿經紀約出來壓一壓,能讓對方乖順那麼幾天,畢竟法律在那擺著。但多數時候雷厲風行、執掌千億集團的小俞總,在秦星羽面前,還真就沒什麼話語權。
其實當日秦星羽只昏迷了一小會,晚上就醒了,只不過一直心悸眩暈得厲害,呼吸困難,直到昏昏沉沉又躺了一天半,掛了幾大瓶水,才逐漸緩過來一些。
此刻他只是安靜地閃著那對即使生病,也依舊動人心魄的烏溜溜大眼睛,望著病房天花板上的吊燈出神。
從小到大他大約每年都要住上幾次院,單是心肌炎他記得20歲前就得過兩三次。
尤其是自打傷後這一兩年來,平日裡由於低血糖、眩暈、心臟功能減弱等等,忽然暈倒的情況也出現過六七次,他已經不當回事了。
這次住院,在情況基本穩定的幾天後,專家給他安排了一系列檢查項目,日程從早上八點鐘,滿滿當當地列到了傍晚。
秦星羽沒什麼意見,醫院他去過太多次,醫生開的大部分的檢查項目,他也都知道自己有問題。
他唯一有點兒犯愁的是,下午給他安排了個核磁共振,複查他事故傷勢的恢復情況。
雖然他並不怕做核磁,身體裡固定關節的鈦金屬也並不影響這個檢查,但實際上他自己的傷情什麼情況,自己清楚得很,這個項目出了檢查結果之後,多半又要被醫生限制行動了。
由於是臨時的發病,宣傳總監大哥沒送他到平時常去的那家私立醫院,而是就近住的三甲。
三甲醫院夜裡不讓親友陪護,於是白天俞笙呆在病房,晚上回家開著視頻。
自來不屬於煲電話粥類型的小俞總,如今只要不在病房的時候,視頻幾乎沒斷過,夜裡哄著秦星羽睡著以後,還要把視頻一直開到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