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總,本來我還打算,想辦法幫您壓一壓那些債主,不過看著您家這位小朋友實在是缺少教養,我改主意了。」
秦耀堂大驚失色。
儘管事實上,俞笙從未打算過放對方一馬,只是隨口忽悠一句。
秦耀堂卻立即扭過頭來,發狠地訓斥自己那十一二歲的兒子:
「以後不准這麼對哥哥說話!記住了沒?」
「就這樣?」俞笙冷然開口,明顯不滿意。
秦耀堂愣了愣,僵在了當地。
「我記著您以前對小羽可沒這麼寬容。」
悠悠提點了一句,說話間,俞笙已將秦星羽帶到離樓梯扶手稍遠的距離,仍舊護在懷裡,沒離半步。
秦耀堂會意了,今天這事如若不給些表示,估摸著小俞總是決計不肯善罷甘休的。
當下他揮起巴掌就朝自己那十一二歲的兒子揚去,口中還聲色俱厲地怒吼:
「我今天就教你長長記性!」
吼歸吼,巴掌也揮了,硬是猶豫著沒能下得去手,揚起的巴掌一時懸停在半空,尷尬極了。
俞笙也不理會對方,而是帶著秦星羽和時川,一行人轉身往這別墅里的其他房間參觀,同時語聲淡淡地撂下一句話:
「我們今天就是來長長見識,您這房子臨到要賣了,小羽也沒見過,帶他來看個新鮮。我知道您的事沒完,有幾個債主目前還沒動彈,我本來也不是您那圈子裡的人,懶得再給他們遞話。我只是覺得您作為一個父親,一碗水實在端得不怎麼平。」
俞笙很少會一次性說這麼多話,也正由於對方是秦星羽的父親,他才提醒得這麼明確。
要是別的不相干的人,他早就把所有把柄放出來,送人家去吃公家飯了。
身後的秦耀堂再一次地咬了咬牙,狠下心來啪地一巴掌,朝著十一歲的兒子臉頰扇了上去。
即便已經走遠的秦星羽,聽見身後的響動,身子仍舊微微顫抖。
俞笙將人淺擁在懷裡:
「乖,不怕。」
遠處的客廳,秦耀堂緊跟著第二巴掌,又扇向了原本沒犯過錯的那四五歲的小兒子。一時間客廳里的巴掌聲,兩個孩童的哭聲,絡繹不絕。
兩個原本什麼也不懂的可憐小朋友,一如他們的兄長當年一樣,成了父親或是發泄情緒,或是討好上層的工具。
樓上樓下看了一圈奢華的大別墅,秦星羽重新回到客廳時,神色已淡然如常。
他如今的心理障礙已經大有好轉,許多時候的驚恐與壓抑也一過性的,片刻之後也能夠調節過來。
冷眼望著為了故意給他們看,而對兩個弟弟扇完了耳光又用腳踹,下狠手拳打腳踢的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