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什麼特別的,但我兒子喜歡,你別動。」
看似一句敘舊模式的聊天,在說到最後三個字時,俞老爺子那張老謀深算、陰晴難測的臉上,突現一抹年輕時動輒揮斥數億資金,叱吒商海的生殺予奪之色。
與先前已然享受半退休生活的龍鍾神態,陡然不一樣了。
莊允也知道,今天的事,這是給他下了最後的警告通牒。
誰能想到,平時對兒子的私生活怒不可遏,提起來就氣得拍桌,看那個小代言人也左看不順眼,右看不順眼的俞董事長,結果到了關鍵的節骨眼上,居然站兒子?
今晚的事,俞老爺子確實挺生氣,儘管他依舊看秦星羽不順眼,對自家兒子的眼光也嗤之以鼻。
但老莊整這麼一出事,以控制他兒子人身自由的方式,按頭訂婚,實在是觸及了他的底線。
別看老董事長平日裡,一半的時間對自己兒子的行事風格,憤恨至極罵罵咧咧,另一半時間則懊惱自己沒有從小管教,以至於號幾乎養廢了。
尤其是到了氣頭上,恨不得千里迢迢飛回國來,親手掐死。
但是,他護短。
他再怎麼教訓俞笙,罵得狗血淋頭也好、爾虞我詐互相挖坑也好,那是關起門來父子間的事。
別人這麼對待他兒子,那不行。
即使對方是他多年的老友也不行。
因而今天俞董事長空降,這番話說得不冷不熱、軟中帶硬,但凡他們這些在名利場裡混了幾十年老世故的人,一聽就明白。
眼下俞老爺子把該撂的話撂完,轉身就走,臨走前還狠厲盯了兒子一眼,冷哼一聲,沉喝了一句:
「還不進去看著?!」
俞笙轉身就回小會客廳了,半秒鐘也沒多做停留。
彼時秦星羽已經緩過來一些,神志間也逐漸清明,仍舊倚著角落的牆壁而立,衣服也已整理妥當,身上還披著俞笙剛才的那件西裝外套。
「難受麼?身上痛不痛?頭暈不暈?」
重又將人輕抱進懷裡,俞笙小心得像是抱著個珍稀易碎的玻璃娃娃。
見對方不反應,俞笙輕撫著懷裡人薄薄的肩背,低聲又說了句:
「怎麼不好好在酒店呆著?嗯?我不會跟人訂婚的。」
秦星羽伏在他懷裡又緩了一會,像是忽然間意識到什麼似的,頃刻間抬頭,將對方往後推了推,拉開兩人的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