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力見兒十足的小男生立即接上了話茬:
「菲姐,您看我們這要一人敬羽哥一杯,您又心疼,要不然讓羽哥翻牌,指誰誰喝吧?」
「這個好啊,注意不錯,小羽你來翻牌吧。」黃菲滿意地點頭,笑得眉眼彎彎。
這樣的社交場合,秦星羽打從十八歲前,已然見得多了,無非都是逢場作戲而已。
弟弟們捧著他,他得捧著黃菲。
被點到名字的小男生爽快地一飲而盡,秦星羽也跟對方碰了個杯,杯子略略沾了沾唇,算是禮貌的回敬。
氛圍一下子起來了,男孩們一個個酒到杯乾,酒一到位,話匣子一打,開起玩笑也便百無禁忌。
「我就喜歡被羽哥翻牌,哥你再翻我一次,翻我一次唄!」
「羽哥你這光翻牌,都不給房卡的嗎?」
「羽哥你要敢給房卡,我就敢去!」
「還有你,江引,你最應該好好敬羽哥一杯,要不是羽哥接這部戲,你也進不了組。」
有人開始點名江引了,作為秦星羽公司旗下的練習生,江引的確是因為有秦星羽綁定,才得以在這麼一個大製作的影視項目中,演個小角色露露臉。
不過江引性子相對內斂沉靜,剛才一直在秦星羽身邊照顧著,幫忙擋酒,沒怎麼說話,這會兒被夥伴們起鬨,也只是如實地回應:
「羽哥不舒服,我替他喝。」
立馬有微微喝高了的小男生抓住了重點:
「哎,憑啥是你啊?就因為你是羽哥公司練習生?想近水樓台啊?不行不行……No!兄弟們不答應。」
「就是就是,讓羽哥舒服這事,得我們來。」
「沒錯,讓羽哥自己挑。」
秦星羽面不改色地聽著小男生們葷素不忌的玩笑,這個圈子就這樣,尤其年輕的小朋友們,什麼葷話都敢說,他一聽就過,根本也不在意。
反倒是黃菲有意無意間對他的挑逗,不大容易應付。
突然間,身後的牆上傳出低沉而冰冷的三個字:
「秦星羽。」
完了,讓他羽絨服口袋裡視頻另一端的人聽見了。
秦星羽微微心虛,沒敢翻出手機來接。好在那聲音不大,在紛亂嘈雜的環境下,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這有什麼大不了的,和剛才小俞總在視頻那一端的虎狼之詞相比,這幾個小朋友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午夜11點半,秦星羽這邊散了局,安辰親自開車,候在小酒館門口,接自家藝人回酒店。
車上,秦星羽才再次將手機從羽絨服口袋裡拿出來,上面的視頻通話居然還沒有被掛斷。
已經回家的俞笙也沒有去忙別的事,而是目不轉睛地守在鏡頭前等他。
小俞總的臉色已然不太好了,不是由於被自家心上人揣兜里,冷落了這麼一段時間,而是剛剛酒吧里那幾個小男生,說的那叫什麼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