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將手機拿進臥室,沒想到對面的視頻居然依舊沒有掛斷。
此刻的俞笙,看著屏幕另一端,連道歉時都雙眸含笑,讓人看不准、也猜不透那裡面究竟藏了幾分真意、又或許幾分故意的頭髮鬆軟順毛少年。
小俞總在心底已經發狠了幾百遍了:
「秦星羽,你是不是不信我能立刻飛過去找你?」
「你不要……咳咳……反正大後天……咳咳咳……」
秦星羽想跟他說不要來,反正大後天他們在J.Y集團的新品發布會上,就能見面了。但是這一句話他沒能說利索,便開始劇烈地咳嗽,以至於他下意識地將視頻掛斷了。
他仍舊習慣於身體不舒服時,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俞笙。
他常年夜裡咳嗽,這幾日犯了哮喘,尤為嚴重,咳得止不住也躺不下,喝水也壓不住,只能坐著一點一點緩解。
今晚大夫又不讓他服安眠藥,多半是沒法睡了,早知道飯局上不如多喝點酒,喝痛快點兒。
在忍過了一波劇烈咳嗽之後,他抱著劇本,撲在那團隊特意讓酒店配了硬度合適的溫暖舒適大床上,思索著。
千里之外,俞笙盯著退出視頻的手機屏幕,同樣凝思了良久。
秦星羽一直以來都不是個讓人省心的人,讓他出來拍戲自己照顧自己,就照顧成這樣?
剛才即便隔著手機屏幕,俞笙也能感受到對面的人極力掩飾的蒼白虛弱,讓他恨不得立刻瞬移到對方身邊,一點一滴地親自細心照料。
他實在是太心疼秦星羽了。
……
凌晨兩點鐘,抱著筆記本電腦坐在臥室的床頭,俞笙又處理了幾個急需確認的合同文件,發送了幾封工作郵件。
交代了新品發布會相關的一切必要事宜後,由於時間太晚,他也沒打擾幾位貼身的下屬和秘書。
而是用手機給自己訂了張明天上午出發,飛往大興安嶺附近城市的機票。
儘管按照原定計劃,再有兩天,他和秦星羽就能夠在J.Y集團的發布會上見面,但那太久了,他一刻都不願意多等。
他寧願先獨自飛一趟,再陪著秦星羽一塊從大興安嶺,往南邊的發布會城市輾轉折騰。
安辰是在第二天上午的片場,接到小俞總親自打來的電話,彼時俞笙已經獨自坐在首都機場的頭等艙候機室里,還有十幾分鐘就要登機了。
安辰愁得一個腦袋兩個大,不是說發布會之後再來麼?怎麼這個時候說來就來……
來了還不帶提前打招呼的!
這酒店、餐飲、車輛通通都需要時間安排。機場在距離他們劇組一百多公里之外的城市,得讓劇組臨時調度車輛去接,不是隨隨便便打個車就能到的。
小俞總經常幹這事,沒轍!
下午三點鐘,俞笙輾轉周折到達林區的片場時,秦星羽剛完成一場戲的拍攝。
今天的片場地形崎嶇,房車開不到近前,劇組便臨時用那種紅色封閉式的古舊電話亭,改造了個簡易更衣室。
四周的玻璃用硬紙板貼住了,地方不大,僅能容納一兩個人,於是秦星羽自己帶了下一場戲的衣服進去換,沒用助理和服裝師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