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他身邊明明還有空著的椅子,對方偏不來,非要去坐人家景小延的沙發扶手。
秦星羽跟景小延玩著手機,玩得正投入,意料之中,輕輕巧巧地一個字拒絕:
「不。」
行吧,俞隊長認輸。
只得待安辰和景小延他們又在房間裡逗留了一會,眼見時間不早,各自離開後,俞笙才將沙發扶手上的人,直接打橫抱起進了臥室。
他不讓秦星羽呆在沙發扶手上攬著景小延的肩膀,也不單單是由於吃醋。
今天坐了五個多小時飛機,還不算機場往來的交通。
剛才那個姿勢呆久了,秦星羽腰椎會難受。
俞笙將人抱著,輕放在臥室內那軟硬適中的大床上,無意間觸到對方被他抱亂了的睡衣下擺。
懷中人腰側那瘦削卻柔軟肌膚,一片冰涼。
秦星羽明明剛洗過了熱水澡,身上卻沒有一點暖和起來。
俞笙知道,這是自從那場升降台事故之後,落下的毛病。
腰椎骨骼的嚴重損傷,壓迫神經,導致了全身的血液循環不暢,別說是腰背了,連四肢都時常冰冷僵硬,哪怕是炎熱的夏天也無濟於事。
可偏偏秦星羽又是個不喜歡麻煩的性子,不愛戴護腰,也不愛做什麼日常的保養理療。
有時候難受得厲害了,就直接吞止痛藥,或是硬抗。
沒辦法,俞笙只好時常用最土的辦法,將毛巾用熱水浸濕,再擰乾了,替對方腰間熱敷著按摩,多少起點作用。
這會兒俞笙俯身將人輕放在床,便要起身去準備熱毛巾,還不容抗拒地扔下兩個字:
「別動。」
不料他沒等起身,便被對方一把抓住了衣領,是不讓他離開的意思。
秦星羽當下這個用手肘撐著,半躺在床上的姿勢,他撐不住,直接平躺下去的話,腰間又撕扯得厲害,受不住力,於是幾乎是本能地,借力揪住了俞笙。
傷後以來,許多對普通人而言,再簡單尋常不過的動作,他做不了,即便大多數時候他看起來跟個正常人一樣。
「乖,自己先靠一會好不好,我去拿熱毛巾。」
溫言解釋後,俞笙沒有把人直接放倒,而是重新抱著靠在床頭,在對方腰後仔細地墊了個軟墊。
這個姿勢反倒比平躺稍微舒服些。
等到俞笙用開水燙過了熱毛巾,又擰得不剩一絲水跡,回到臥室時,秦星羽正倚著床頭看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