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羽完美配合,轉身、摔落,動作同樣利落凜然。
這一條導演相當滿意,在演員這一行當里,總算又發現了馮曳這麼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拍完這條,工作人員全都一股腦地圍上去了,劇組的、秦星羽團隊的、安辰、時川、幾個執行和醫護,以及候場的江引。
馮曳離得最近,第一個去扶秦星羽。
秦星羽很快站起來,儘可能地讓自己看起來沒事,儘管在這堅硬的冰面摔摔打打了七八次,他的肩背和膝蓋已經快要動不了了。
那位業內數一數二的前輩大導演,是個精益求精,在表演上力求完美的人,要求拍攝時真摔真打。
於是剛才馮曳那幾下,還是下了真功夫、用足了力氣的,以至於秦星羽剛才都差點背過氣去,此刻連呼吸都拉扯著胸背疼痛。
他從前拍這種摔摔打打的戲,完全不在話下,然而那次事故之後,不僅傷了骨骼神經,也傷了臟腑,以至於他現在覺得自己不如從前抗打了。
「我沒事,曳哥……咳咳……」
對上馮曳即便內斂,也顯而易見的擔憂目光,秦星羽立即表示無妨,結果卻一開口吸氣,胸腹間的撕扯感,便讓他開始忍不住地咳嗽。
時川拿毛巾輕拭去他頭髮稍上的碎雪。
連一旁候場,外加觀摩學習的江引,看見他羽哥站得搖搖欲墜的身影時,都忍不住地想去扶上一把。
然而下一秒就對上了小俞總的目光。
江引伸了一半的手在空中頓了兩秒,又落回去了。
俞笙仿佛天生自帶一種生人勿近的強勁氣場,尤其是那雙沉凜凝重的目光落在秦星羽身上時,周圍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小步,把空間讓了出來。
俞笙雙手扶著面前人的肩,幾乎是將人捧在臂彎與掌心,那雙多數時候都沉冷如冰的雙眸,當下是難掩心疼。
儘管問出來的話,聽起來仍舊是淡淡的幾個字:
「覺得怎麼樣?哪裡疼?」
秦星羽喘勻了氣息,搖了搖頭。
剛才他呼吸間,胸背都疼得厲害,現在好一些了,只是磕著了冰面的肩膀有些疼,應該只是淤青了而已。
「能不能走路?不舒服一定要說,知道麼?」
放低了聲音,嚴肅地檢查懷裡人的情況,作為一個家屬,不,甲方,俞笙原本也是不打算干涉對方拍攝的。
但要是片方把他的人弄傷了,可就另說了。
秦星羽在那光滑的冰面上原地蹭了幾步,表示無礙。
儘管這會兒,他其實是不大能夠走路的,稍微動一動,都牽扯著剛才連續摔打的左肩,疼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