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無論如何,秦星羽也想不到,若干年後的俞隊長,竟會小心地把他抱到躺椅上吻。
「以後,我會儘量輕點的。」
俞笙當然記得他說的那年一起玩鬧挨訓的日子,秦星羽也當然明白對方如今說的「輕點」,是指什麼。
羽絨服的拉鏈不知什麼時候,被對方全拉開了,秦星羽有點恍神。
他並不抗拒俞笙的親近,卻總是不知仍舊覺得這周圍溫度太低,還是這環境不夠隱秘,而身心有種搖搖欲墜的不安穩感。
他其實更想俞笙抱他的。
仿佛想要更多的接觸般,他本能地想要曲起一條腿,卻在鞋面剛剛離地時,頓住了。
他恍然間意識到,這個動作搞不好膝蓋又會頂到對方的腰。
躺椅的角度可調,感覺得到懷裡人的掙動,俞笙不知對方是不是不舒服了,於是一手仍舊在身後托著懷裡人帶傷的腰,另一手探到椅子之後,將躺椅的角度向下調了一檔。
由於一直被對方抱著,以至於突如其來的躺椅角度下降,秦星羽沒覺得嚇一跳,腰傷的部位也沒受到拉扯。
只是由剛才的坐著變成半躺著,他原本的雙手變得沒處放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勾住俞笙的脖頸,來保持平衡。
「外面,有人。」
越是被親近對待,內心反倒越是安穩沉靜的少年,此刻冷冷靜靜地提醒著:
時川還在外面,除此之外,這酒店雖然被他們劇組包了,附近來來往往的也有不少劇組員工和粉絲。
事實上在攀著對方的脖頸,說出這幾個字時,秦大明星全然沒有意識到這個動作,已經近似於變相的邀請。
「反正又不是裡面……」
淺笑著小聲反駁時,俞笙修長的指尖剛好覆著對方腰側的位置,如這月夜星空般深邃的目光,令人沉溺。
秦星羽身子微微縮了縮。
對方的思維邏輯跳躍得太快,什麼外面裡面的,他沒跟上。
迷迷糊糊中,襯衫的下擺不知什麼時候被對方掀起,冰冷僵硬的腰椎所及處,是對方溫熱的掌心,淺淺地熨帖著,帶著那麼幾分與平日裡給他按摩時,不大一樣的動作。
秦星羽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總之這個動作極盡曖昧,哪怕是秦星羽當下還沒能參透,俞隊長自己腦袋裡的那根弦,已經斷了接,接了再斷,縫縫補補,早晚又一次瀕臨崩塌。
「身上還是這麼涼,讓劇組過幾天換個溫泉酒店……」
俞笙仿佛自言自語般低聲說著話,秦星羽自打事故傷後,腰身總是冰涼。
就如同此刻,兩人進小木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暖風吹著,門窗也嚴,俞笙自己那雙原本外面凍得發麻的手,早就恢復得溫熱了,而對方裹著羽絨服的腰,卻仍舊是冰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