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笙慢悠悠地輕嘆,壓榨他捧在心尖上的人,可別怪他這個資方要撂挑子了。
「沒了就沒了唄。」
秦星羽忍不住挑釁,不買帳。
他一個打工掙片酬的演員,劇組資金夠不夠用關他什麼事?不夠有製片人去找,那是他們那些資本大佬玩的東西,跟他沒半毛錢關係。
也知道唬不住對方,俞笙也就是隨口逗著玩,當下微微歪著頭,目光眨也不眨地盯著屏幕里的少年好一會,忽然換了話題:
「今天這套睡衣沒見過,離近一點。」
「沒見過?怎麼可能……」
秦星羽反駁著,還是依言將手機屏幕拿近了幾分。
他的衣食住行一向精簡,衣服貴在精而不在多,他一共就四套睡衣,一套純黑,一套深藍,一套水藍,還有一套黑白拼色,穿了好幾年。
而且他的衣服,即便是睡衣,也都比較精緻有特色,是那種可以外穿的版型,絲緞材質垂感十足,收腰有型的套裝,不是普普通通的居家服,俞笙怎麼可能沒見過?!
「看不清,再近點。」
視頻里的人說得煞有介事。
秦星羽微微蹙著眉,把手機又放近了些,都快抵到胸口了,有那麼一瞬的疑惑:
看衣服難道不是該放遠一點,才能看見全貌嗎?
「稍微左邊一點。」鏡頭裡,俞笙仍舊專注地指導。
按照要求將鏡頭再次做了調整之後,秦星羽在剎那間恍然明了:
這個角度,剛好可透過他沒系第一顆扣子的領口,看見他的一側鎖骨。
「俞笙你神經病。」
秦星羽氣得差點把手機倒扣在檯面上,現在遠程都敢明目張胆地占他便宜了!
計謀未能得逞,俞笙只是無奈輕嘆了口氣,卻突然再次被什麼吸引了目光,眉心一下子凝住:
「等一下,手怎麼了?」
剛才秦星羽把手機拿走時,鏡頭晃動間,他似乎看見對方那白皙清瘦的手背上,有一片淤傷。
「沒什麼。」秦星羽將右手舉到鏡頭前晃了晃。
「另一隻手。」
「……上午拍戲的時候,樹幹上颳了一下。」
眼見藏不住了,秦星羽只好給對方看了一眼左手的手背。
那裡有一片明顯的傷痕,白天他拍攝雪山打戲的時候,不小心擦傷的,出了些血,沒大礙,當時已經有隊醫給處理過,也上過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