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片場的另一端,江引裹著羽絨服,凍得幾乎成了一座雕塑,雙目緊盯著拍攝人群。
半個小時前,他已經完成今天的拍攝,收了工。但他沒回酒店,也沒立即離開片場,而是雙目仍舊緊盯著拍攝中的秦星羽。
秦星羽弟弟的事,拖了一天半了,他不放心,儘管知道眼下這個情況,也和秦星羽說不上話。
忽然間,他羽絨服口袋裡那零下三十度低溫、已然凍得跟冰磚似的手機,震動起來,是齊年的來電。
他迅速接起詢問:「你跟宋總聯繫了麼?」
他今天有拍攝,走不開,知道齊年這個時間在醫院照看小孩子。
電話另一端微微沉默著,他不由得催促:
「趕緊的,今天從帝都往這的最後一趟航班,還兩個小時登機,要不然又拖一天。」
頓了幾秒鐘後,電話另一端是齊年同樣冷冷的質問:
「你不是回去跟秦星羽聊了麼?前天夜裡到現在,你聊了啥?」
沉默了好一會,江引嘆息著回答了三個字:
「我沒有。」
「你沒跟秦星羽聊?那你到底幹嘛了啊?」齊年語氣已經急了。
「齊年,你聽我說。」江引遲疑片刻開口:
「你還是得給宋總打電話,這個字讓羽哥簽確實不合適,羽哥不是監護人,連直系親屬都算不上,而且,以他們家庭的狀況,後續也容易有糾紛。」
「那他就眼看著他親弟弟在醫院躺著做不了手術?!」齊年在手機另一端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這件事說實話,跟羽哥沒有半點關係,他現在都不知道他弟弟在劇組。」江引耐著性子解釋。
齊年氣得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緩了緩,語氣仍舊暴躁:
「俞笙回來了麼?」
「……回來了。」
江引說這句話時,特意往俞笙站著的方向望了一眼。
剛才他就看見俞笙回來了,當下對方正跟幾個眼熟的工作人員說話,似乎是秦星羽的隊醫。
「你來醫院,換我回去。」齊年語氣不善地甩過這個字。
江引頓了頓,斬釘截鐵拒絕:「你不准去找俞總,更不准找羽哥!」
「我去吃個飯啊哥,你想什麼呢?!」齊年無奈地仰天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