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笙仰頭,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傾瀉而下,與這雪原之上的溫熱泉水異曲同工,根本緩解不了身上蒸騰的燥熱。
秦星羽背對著他,擺弄了一會自己的水上小火車和小遊船,沒有回頭,而是清清淺淺地開口:
「俞笙,你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也泡過溫泉?」
「記得。」
俞笙當然記得,十五六歲的時候,他們組合有一次在京郊錄製節目,於附近的溫泉酒店住了三天,順道泡了個溫泉。
只不過都市裡的溫泉,大多是打著噱頭吸引遊客的,到底不如這雪鄉正八勁兒的純淨天然。
那時候他們幾個少年,也對這些高端的優雅玩意沒興趣,就是個玩水,打水仗,撲騰了半個池子的水出去,後來給工作人員氣壞了,一個個把人都從水裡拎了出來。
「那時候,你把我胳膊都捏青了。」
秦星羽仍舊專注地擺弄著他的水上塑料船,聲色淡淡間,還拖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尾音。
秦星羽聲線一向清冷平穩,極少有什麼語氣起伏,因而如今這般鮮有的、帶著那麼點語氣的小抱怨,就顯得格外勾人。
俞笙放下茶杯,踏著池底幾步上前,從身後將人擁住了。
「我以後,不會再那樣對你了。」
用那高挺的鼻尖輕蹭著懷中人的側臉,這一刻,外人面前冷厲到幾乎不近人情的小俞總,是除秦星羽一人之外,誰也不曾見過的溫柔。
小時候他們兄弟幾個,經常打打鬧鬧,都是十幾歲的男孩子,關係好,瘋起來也沒輕沒重,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
誰能想到如今的俞隊長,抱著曾經一起瘋玩瘋鬧的隊友,跟抱著一件易碎的稀世瓷器般珍惜。
秦星羽微微側過頭,放下水上的小擺件,舉起右手腕間的一片青紫,忽然笑了。
他很少笑,即使笑起來也是這般清清淺淺。在旁人看來清純明澈的少年,在俞笙看來,卻處處透著讓人心弦幾乎崩斷的誘人。
俞笙還說以後不會再那樣對他了?前幾天他們做的時候,就把他手腕捏青了,都過去好幾天了,還一片紫。
秦星羽如果沒記錯的話,甚至是差不多的位置。
其實那天清早俞笙就發現了,當時抱著人洗了澡之後,還特意去隊醫那拿了跌打損傷的藥膏,給塗著揉了好一會,秦星羽半睡半醒間,是知道的。
此刻他就是逗逗俞笙,他是個挺皮實的人,沒那麼脆的。
更何況他本來就比常人更容易受傷,皮膚稍微用點力一碰,就容易紅腫青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