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他蹙眉問:「你不是跟宋總……」
「呵,你是以為宋總看得上我這麼一個沒人氣的小練習生,還是覺得我會看得上她一個有夫之婦的半老徐娘啊?」
言罷他頓了頓,繼而冷笑:
「人家富婆看上的,是周亦承那樣要顏值有顏值,要人氣有人氣的頂流男明星,這不是進看守所了麼,才拿我將就一下,對了,那案子這兩天該二審了吧……」
「那她還給你買這麼貴的衣服?」眼單艇
反問時,江引看了一眼對方行李箱裡塞滿的J.Y品牌套裝。
「那不是為了把我包裝下,送到俞笙面前麼?」齊年翻了個白眼,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她讓你去接近俞總?為什麼?」
「還能為了什麼?為了公司唄……俞笙不高抬貴手,宋總的畫堂傳媒沒活路,我們這一批練習生,誰也別想好過。」
江引明白了,怪不得宋雨畫讓齊年帶著孩子來劇組攪和,即便孩子出了事,意外受傷,也只是把孩子領了回去,仍舊將齊年留在劇組。
胸中有一股沒來由的無名怒氣攀升而上,江引凝思片刻,伸腳輕踢了踢齊年那裝滿奢侈品套裝的行李箱,冷冷警告:
「回去以後跟她斷乾淨,也別再打俞總的主意!」
齊年忽然笑了,那張精緻明艷的小臉兒,像是飽嘗了人間冷暖,回過頭來再去看老同學時,笑容之中溢滿了「何不吃肉糜」般的嘲諷:
「那我怎麼混?你養我啊?你養得起麼?」
江引不說話,作為一個同樣尚未出道的練習生,他養自己都勉勉強強。
「說得好像你沒在打誰主意似的,一天天的眼睛都掉秦星羽身上了。」
「別瞎說,我沒想羽哥。」
一貫不怎麼擅長爭論的江引,被說中了心事,轉過身去不再看齊年。
卻不料,對方得寸進尺:「那你想著誰?」
江引俯身打開早已收好的行李箱,從那裡面抽出一本厚厚的英語教材,隨手摔在床上,緊跟著是擲地有聲的四個字:
「期末考試!」
確實,臨近期末,江引這趟殺青回去,就要參加大學裡的期末考試了,一時間也顧不上其他,齊年和他是同學,也一樣。
……
兩天之後,整個劇組完成了大興安嶺的全部戲份,轉場到南城影視基地,進行為期十幾天的拍攝,再之後就是春節了。
從大興安嶺轉場到南城,原本俞笙是打算安排私人飛機的,畢竟秦星羽的身體狀況,乘坐好幾個小時的航班委實艱難了些。
不過秦星羽拒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