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並不怎麼願意回去,儘管他熱愛那座有山有水的城市,可城市裡已經沒有他的親人了。
此刻的秦星羽,將手伸出那古樸的迴廊外,去接那庭前廊角的雨水,一滴一滴冰涼的水珠落入掌心,是久違的清涼。
不過還沒等他接滿一掌心的雨,就被俞笙將手拉了回來。
俞笙從外套口袋裡拿出紙巾,迅速捧著那隻沾濕了的手擦乾,末了還命令了句:
「不許玩水。」
不怪俞笙盯得緊,某位小明星是真碰不得冰冷的雨水。
秦星羽倒也沒堅持,而是由著對方給自己擦手,還不忘扭頭觀賞那迴廊外的空濛山色。
不經意間,俞笙碰到對方手腕間的那枚銀色手環,是曾經J.Y集團發售的單品,當時在發布會之後他便送給了對方。
如今早已過季了,明年春季又該出新品了,沒想到秦星羽還依然戴著。
明明可以兩秒鐘擦完的手,俞笙特意用了好幾張紙巾,仔仔細細地擦了半天,確保少年白皙剔透的掌心不再有一滴水珠和潮濕。
不至因為著了涼而感冒,也不至因為沾染了不乾淨的雨水而皮膚過敏。
給對方擦手的時候,俞笙思緒也沒閒著,而是思索了再三,儘可能語氣平淡地說了句話:
「我們和周亦承的案子二審維持了原判。」
秦星羽的目光頓了頓,他這些天拍戲太忙,若非對方提醒,他都忘了這件事。
他與周亦承的官司贏了,對方要不了多久,應該就會從看守所轉去監獄。
頓了片刻,對上俞笙那隻要提到「周亦承」三個字,依舊不那麼淡定目光,秦星羽反倒比對方平靜地回答:
「其實那件事,我已經不是特別在意了。」
他說的是實話,與周亦承的案子,無論勝敗;無論周亦承的前途是光明還是黑暗;也無論法律判定周亦承坐牢還是賠他錢,對他而言都不那麼重要了。
即便周亦承把牢底坐穿,他那些受損的骨骼臟器,也好不了,他因那場事故而沒能在外公離世前盡孝照料,見上老人家最後一面的遺憾,也彌補不了。
這兩年來,他反倒將很多事情看得開了,一如他所言,確實是沒那麼在意了。
「那,在意我麼?」
俞笙冷不防地就扶著眼前人的肩膀,凝神而滿眼期待地問出這麼一句話。
秦星羽微怔了怔,一時半會兒沒想好怎麼回答。
「有沒有比從前更在意我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