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每提及這件事,對方又義正言辭,說他是個幸運兒,在簽約紅豆影業這件事上,賭贏了。
說他有了秦星羽和俞笙作為靠山。而他齊年呢?作為賭輸了的畫堂傳媒練習生,什麼都沒有,不靠傍大佬,靠什麼出人頭地?
江引無從反駁。
而今看著對方再一次千里迢迢,目的不明,還寧可自費地跟自己來了劇組,江引忽然警覺發問:
「你這次來南城,到底幹什麼來的?宋總又讓你打俞總的主意了?」
齊年不屑地撇嘴,蹙眉嘆了口氣,一副嫌棄對方見識淺薄的模樣,說得好像他只要來劇組,就是打俞笙的主意一樣。
「我是來盯著你打秦星羽主意的。」
一字字撂下這句話,齊年轉身就走,身形再次消失在月光照不到的暗影里。
留下江引一人良久駐足凝思,孑然獨立。
與此同時,秦星羽和景小延、安辰他們在主創那一桌,聽著製片人老哥,以及導演前輩們,對他們這幾個年輕小主演的一番褒揚誇獎。
秦星羽今天的戲份輕鬆,到了晚上殺青宴狀態也不錯,此時羽睫頎長靈動的少年,正用那修長纖細的指尖,輕觸了觸面前盛了紅酒的玻璃杯,扭頭問安辰:
「我可以喝酒麼?」
看那雙如這南方冬夜下閃亮星辰的大眼睛,跟討食小貓似的,安辰一目了然,這孩子是想喝的。
身心狀況不佳的這兩年來,秦星羽多少次眼見著,眾人把酒言歡的當口,自己只能喝果汁或是熱牛奶,確實有些難受。
他並不大喜歡喝酒,但也不喜歡搞特殊。
安辰頓了頓,仿佛教自己孩子做作業般,耳提面命地一字字告訴自家小藝人:
「你今晚要是不吃藥了,不打算睡了,就可以喝。」
知道今晚這個重要的場合,多半得喝酒,早在白天,安辰已提前向醫療團隊諮詢過,得到了醫囑:
可以喝,但藥不能吃了。
眼見劇組是要鬧個通宵的節奏,怎麼著今晚也是沒法睡的。
於是在得到了這麼個約等於肯定的答覆後,秦星羽連多一分鐘都沒猶豫,乾淨利落地端起桌面上的紅酒杯,一飲而盡。
生怕晚了一會,他經紀人都要反悔似的。
「哎哎,我還沒說完呢……你不光安眠藥,別的藥今天晚上也不能吃了……」
手這麼快呢!安辰扶額。
事實上,他辰哥心裡是有數的,秦星羽近日身心狀態還不錯,安眠藥、精神類藥物,以及其他調理身體方面的藥物,少吃一兩頓沒什麼事。
宴會過半,俞笙親自開著劇組為他配備的,與家裡同款的勞斯萊斯專車,也沒帶司機,獨自一人將車停靠在湖畔碼頭。
望眼湖上一派歡騰的水光夜色,他獨自坐在車裡,賞這湖面月夜與古鎮水鄉,同時等秦星羽。
作為資方,他沒到宴會桌上湊這個熱鬧,但仍舊早早地來了,將湖對岸廊亭中的身影納入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