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小羽過來。」
「不用。」
馮曳忽然笑了,笑容中難得染上少年時,舞台上才有的那麼幾分自信,他可太了解俞笙了。
「春節在哪過?」同樣的話,問完了景小延,俞笙又問了一遍馮曳。
景小延過年忙忙碌碌,一大群親戚圍著,用不著惦記,但俞笙知道,馮曳跟老家的父母親戚們關係一直不大好。
自打少年成名後,家裡一波又一波的親戚,湧上來不斷的借錢,再加上前兩年,被父親欠賭債的事拖下水後,馮曳就很少和家人來往了。
果然,對方表面上不怎麼在乎地回答:
「回老家吧,呆個兩三天就回來,『此夜』那邊初五就復工,兄弟們都放假了,缺人手。」
俞笙知道,對方這話半真半假,過年回家只呆個兩三天是真的。
但就「此夜」酒吧里的那群小弟,一個個也都是無家可歸的浪蕩遊子,過年能上哪去?他們曳哥可一點都不缺人手。
「無聊了去芒山找我,我正月和二月都在。」
收到了兄弟的真誠邀請,馮曳思索了幾秒鐘,笑著說了一個字:
「行。」
答應歸答應,馮曳從心底是沒打算去的。人家俞隊長跟秦星羽度假去過二人世界,他去了當電燈泡算什麼鬼?
儘管對方也醫護助理帶了一大群,並不能夠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二人,但他馮曳也還是有那麼點,連自己都煩的清高在骨子裡頭。
無家可歸就無家可歸吧,不想麻煩兄弟。
從勞斯萊斯下來時,儘管俞笙說不用,馮曳想了想,還是到宴會廊亭那邊,去跟秦星羽打了個招呼,告訴一聲,人家俞隊長在那邊等半天了。
彼時秦星羽還在跟江引說著話,拿手中的玻璃杯,跟他曳哥輕碰了個杯,仰頭灌下小半杯紅酒。
他當然知道俞笙在等他,那輛在這小城鎮郊外,矚目又顯眼的勞斯萊斯,他剛才就看見了。
既然俞笙要等他,那就多等會也沒啥。
儘管上一刻這麼想,下一刻他還是跟江引道了個別,準備再去製片人和導演、前輩們那邊敬個酒,便告辭撤退了。
說到底,也不大忍心讓俞笙一直等著。
與此同時,夜幕下燈火闌珊的湖畔碼頭,一身J.Y大牌的齊年再一次幽幽現身,借著秦星羽去導演那桌敬酒的功夫,轉身走向那輛勞斯萊斯。
「俞總,又見面了。」
輕敲了兩下那本就開著的副駕駛車門,齊年洋溢著一張強裝出來的傲氣十足小臉,探身就要往副駕駛里坐。
俞笙看也沒看一眼,而是手速飛快地扔了一個紙抽盒,占住了座位,附帶了降到冰點、情緒全無的四個字:
「離我遠點。」
他當然記得齊年,儘管這回並沒太留意這個小練習生,什麼時候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