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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九這晚,秦星羽回了趟家鄉,隨身攜帶了小俞總,去給自己的母親,以及外公、外婆掃墓。
兩人於當晚乘飛機抵達,租了車,買了元寶紙錢和香燭,籌備了次日清早的祭掃安排。
是低調至極的私人行程,身邊沒帶任何工作人員。
除去去年的一場電影路演,秦星羽已經很久沒回過家鄉了。
對於自己的故鄉,他情緒相當複雜,他留戀這裡層巒疊嶂的遠山,懷念這裡穿城而過的江風。
甚至連這潮濕多霧、動不動就連續幾個月綿延不絕的細雨,也感到分外親切熟悉。
可他並不喜歡呆在這裡,因為這裡處處都是回不去的回憶。
他在這裡出生,這裡卻再也沒有他的親人。
連唯一沒有血緣關係的舅舅,也遠赴他鄉,定居海外,很少再回來了。
而今,這裡就只剩下了一座繁華依舊的都市,以及與其他城市別無二致的車水馬龍。
他的母親、外公、外婆都葬在城郊的同一座墓園。
外婆在他十歲以前便過世了。
母親於他十二歲那年,因他的音樂夢想,以及在父親的幫助下,悄悄給他簽約成為了練習生以後,爆發了有史以來,與他父親最激烈的一次爭吵,次日便死於雙相情感障礙和抑鬱。
再之後,便是他出了升降台事故那一年,他外公的過世,老人家臨走前沒能見上他最後一面。
他迄今為止,只有二十幾歲的人生里,送走了一個又一個重要的親人,直到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抵達故鄉的初九當晚,他帶俞笙訂了當地最有名的一家酒店,是極具他們家鄉特色的江景房。
俞笙曾經還做藝人時,跑通告到過幾次這座城市,不過也大多是來去匆匆,沒趕上過什麼好天氣,要麼陰雨綿延,要麼霧蒙蒙的。
對於秦星羽從小生活過的地方,讓他覺得既神秘又好奇,一如此刻就在身邊,陪著自己聽雨看江景的人,仿佛永遠揭不下那最後一層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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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兩人乘坐租用的專車,抵達墓園。
墓園是當地一所規模最宏大的殯葬機構,墓碑也是園區里最高端恢宏的款式,是秦星羽的外公生前買下的。
兩座墓碑相隔不過百米,一座他母親的,一座他外公外婆的合葬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