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就是那次,順道跟宋雨畫辦了離婚手續。
秦星羽深知,以他爸那樣性子的人, 窩裡橫外頭慫, 怕老婆,只會拿孩子撒氣,從前怕他母親, 後來再婚了又怕宋雨畫。
如今被宋雨畫三言兩語,逼迫得淨身出戶了,也實屬正常。
對此秦星羽毫不在意, 他爸和宋雨畫離不離婚, 也不關他什麼事。
唯一的一點小麻煩, 就是如今他爸沒了經濟來源,又沒到該領退休金的年紀,離了婚回了老家, 以後免不了要受他幾個姑姑攛掇, 來找他要錢養老。
不過他如今, 早已能夠應對自如,也不怕對方三番五次的騷擾。
更何況,自打他爸沒了經濟來源,也沒了社會地位,眼見是全然沒了從前,對他非打即罵的那份兒底氣。
哪怕是正月初十那天,追著他回老家,也是全程由他六姑主導,他爸自始至終,都沒敢給他發過一條信息,打過一個電話。
……
萬人的場館,觀眾有序退場耗了不少時間,等到粉絲們全部散去後,秦星羽和俞笙兩個,也沒有立即離開。
而是重新返回舞台,在那自由無人的台上,一如他們少年時那般,撿著落滿地面的彩帶玩。
剛才主持人宣布晚會結束時,從舞台天頂洋洋灑灑地飄落下無數彩帶。
眼下場館裡的人,退得乾乾淨淨,舞檯燈光也大部分熄滅,只留了正中央一盞小燈,以及四下飄散的彩帶。
秦星羽第一個跑上去撿,跟小時候一樣,什麼不起眼的新鮮事,都能當個寶貝似的,一玩就是大半天。
還跟俞笙搶,還挑顏色,挑長度,明明手裡都有好幾條了,興奮地偏要去搶俞笙撿的。
俞笙也是撿了就跑,故意逗人去追,追上了再搶,搶一會兒再給,手裡一大把五顏六色的彩帶,跟逗貓棒似的。
無論逗人的,還是被逗的,都玩得挺開心。
不過,秦星羽如今的運動能力,終究還是與常人相距甚遠,跑著玩鬧間,被地上的彩帶絆了一下,摔倒了。
俞笙趕緊去扶。
累了一整晚的少年,秉承著從哪裡摔倒,就在哪裡躺會兒的法則,躺在地上把玩著手裡的好幾根彩帶,不願意起來。
其中有兩條淡金色彩帶,剛好落在他額前的發梢,在僅剩的那盞舞台小燈映襯下,少年還帶著妝的精緻眉眼,像是燈火明滅中,若隱若現的天使容顏。
俞笙也沒硬抱,而是隨之一同,躺倒在舞台地面,翻了個身,俯身覆上對方宛若這彩帶般,仿佛隨時都能被吹走的單薄身子,在那帶著妝容、總算不那麼蒼白的冰涼唇畔上,落下深深一吻。
他好幾天沒有這般忘情、忘我地深吻過秦星羽了,昨天在彩排的化妝間裡,因為江引的事鬧彆扭時,還顧及著要上鏡,只能輕輕貼一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