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短短十幾步路的距離,他一個不經意,瞥見了大樓轉角處的路燈底下,站著兩個熟悉的年輕男生背影,像是在說著話。
江引和齊年。
秦星羽知道,江引和齊年是大學同學,好像還住隔壁寢室。
齊年再一次出現在他的公司附近,這讓他心中微微疑惑了片刻。
大樓底下,照常有不少粉絲在拍他,於是他也只是腳步微頓了頓,便即上車回家。
齊年今晚來找江引。
J.Y集團的寫字樓出入嚴格,訪客需要一系列繁瑣的登記,齊年也不常來這裡,偶爾來找老同學江引,也是把人約下樓來說話。
這個時間正值練習生的訓練休息時分。
「說吧,這回什麼事?」江引太了解齊年了,回回找他准沒好事。
齊年少有的出門沒穿大牌,而是只穿了件平價風衣,敞著扣子,雙手叉兜,前不久還登台演出的耀眼少年,此刻的神情間頹然極了,與普通大學生沒什麼兩樣。
「你也知道,畫堂傳媒破產了,就這禮拜的事,我原本今年的三場晚會,還有一個網劇,都泡湯了。」
江引默然片刻,畫堂傳媒這次徹底破產、被清算的事,他聽說了。
雖然打從去年開始,似乎畫堂傳媒就連續虧空,但都還命懸一線,而今這公司是真要沒了。
聽說董事長宋雨畫在離婚前,夫妻雙方就背上了大額債務。
照理來說,儘管公司破產,公司給藝人已經談妥,甚至是簽約的項目,是能夠繼續履行的。
但齊年後面的幾個通告,接二連三被退貨的事,其實誰都知道,是小俞總真正下狠手了。
片刻之後,江引低問:
「缺錢麼?我媽給我的生活費上個月還剩點,另外,我這個月的練習生公演薪酬,還有幾天就能到帳了。」
明明是最實在的關心,卻仿佛觸到了齊年心底深處,最碰不得的那根弦。
虛張聲勢的少年當下大聲冷笑:
「缺錢?我怎麼可能缺錢?我今天就是來跟你說一聲,下禮拜宋總要出國了,去東南亞,問我要不要跟她一塊,這次走了,應該就不會再回來了。」
「那你答應了她了麼?」江引急了,連聲音都顯得沒那麼沉穩了。
「我跟她說我考慮一下。」
即便是落魄之際,在最好的兄弟面前,齊年也仍舊端著一股放不下的明星范兒,神色間半是冷笑半是嘲諷:
「你知道麼?俞笙封殺了畫堂傳媒的所有藝人,無論出道的,還是沒出道的,在國內但凡是他小俞總能伸個手的通告,我們都參加不了,我不跟宋總走,我還能幹嘛?」
江引的眸子暗了暗,似是極力想要在這夜幕的夾縫之中,尋找一絲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