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曼帶著盛劭來到一處墓園。
此處是動物園裡的動物們死後的安息之所。
在寧寧病亡後,它的遺體進行了火化,最後也安葬在了這裡。
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盛劭走到了一塊小小的墓碑前。
墓碑上,掛著一張熟悉的照片。
正是寧寧一周歲當天,盛劭給它拍的「生日照」。
照片裡的寧寧手里握著一根竹筍,對著鏡頭彎起嘴角,笑得很甜。
盛劭站在墓碑前看了許久,他上前一步,想掃去墓碑上的浮雪,卻腳步一滑,摔了下去。
他摔的狼狽,下頜磕在地面,劃傷了一條口子,鮮血頓時冒了出來。
於曼和張磊連忙把他扶起。
張磊嘆了口氣,勸道:「盛劭,你還是注意點自己的身體,不要悲傷過度了。」
盛劭回了句「謝謝」,又半跪了下去,將墓碑上的積雪清理乾淨,然後從兜里掏出一個兔子玩偶放了上去。
他兀自說道:「寧寧以前最喜歡抱著這個玩偶睡覺,這裡太冷太孤單,就讓玩偶陪著它。」
盛劭想起自己離開前,總是不肯去看寧寧一眼,生怕看多了就捨不得走。
現在想來,是多麼愚蠢。
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
如果暫時的分別後是長久的離別,那他為什麼當初不堅定地留下來?
盛劭眼前一片模糊,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
看著這一幕,於曼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張磊攬住她的肩,也紅了眼眶。
……
盛劭從動物園回去後又病了一場。
直到春節前,還一直咳個不停,整個人瘦了一圈。
對他來說,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郭泉經過調查,確實存在的失職的行為,已經被動物園辭退。
這樣的懲罰,是動物園能做到的最大程度,卻不能讓盛劭感到一絲欣慰。
畢竟,寧寧失去的生命沒有任何方法可以彌補。
盛母從沒見過兒子這般情緒低落的模樣,心中擔憂不已。
「你弟弟從小就懂事,不讓我和你爸操心。但是我知道他心思最重,什麼事都憋在心裡。那熊貓已經沒了,但是日子還得過下去啊!」
盛媛其實很理解盛劭,只要養過寵物的人,都知道那種恐懼和擔憂。
害怕分別的那天到來,更害怕自己照顧不當讓毛孩子出現什麼意外。
這些年,瑞瑞的年紀慢慢大了,身體越來越差。
每次只要瑞瑞一生病,盛媛就吃不好,也睡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