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本就不清醒,如此便完全痴了,他直着眼,呆呆上前走了几步,靠近看,美人容貌更甚,妍姿俏丽,如入画中。
等他走近,美人似乎是被他吓到了,连忙往后退了一步,行过礼,就要离开。
“等等!”漠北王当然要挽留。
他下意识拦了一下,又觉得自己的动作太过唐突,连忙收回手,急切问道:“这位姑娘,你住在后宫?”
越白安心里嗤笑,这是把她当成哪位娘娘了?看他的表现,还真是狗胆包天,连皇上的女人都敢肖想不成?
不过她今天有任务在身,虽说心里不屑,脸上仍然一副怯懦不堪的模样,柔柔道:“不,陛下后宫只有皇夫一人,我、臣女只是陪着公主进宫。”
“臣女?你是哪位大人家的小姐?”漠北王的心中蓦然升起了轻佻之意,想着要是哪位不入流的官员,他就向陛下请旨,让陛下将人直接赏赐给他便好。
不怪他如此轻慢,大衍的女子地位虽说比不上男子,但良家女子,权益还是得到保障的,不许买卖不许欺负,不然若有人报官,处罚非常严重。
但是在漠北,那种地方,连老人都不当回事,冬天没吃的饿死几个都是常事,更何况女子?在漠北人的眼里,不论良贱,这些女子,不过是物件一般,随意赠送买卖即可。
也就贵族的女儿有些地位,但也就那样了,漠北王一开口,谁家的贵女还敢不献上来不成?
所幸越白安不知道他内心想法,不然这场戏是完全演不下去的,她不敢保证自己会忍住不暴打这人的狗头。
“臣女家父越明德,正是当朝丞相。”
漠北王笑容消失了,丞相,他当然知道在大衍的官员中算得上什么地位,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这样出身,叫他有些忌惮,顿时失去了之前的轻慢。
“原来是越小姐,宫里今晚有宴会,小姐为何不去参礼?”
越白安摇头,月光照耀下,她的脸庞格外孱弱,叫人忍不住疼惜。
她特意调整了个比较完美的侧脸,对着漠北王,心机开口:“宴会人多,我不喜热闹,宁愿与月光为伴。”
这一身的忧郁气息,是最能打动古人心弦的东西,漠北王不是文人,但也有颗崇尚大衍文化的心,立刻就被俘获了,眼神呆呆的,只是望着月下美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越白安明媚一笑,又不失仪态,告辞道:“天色晚了,宫门将要下钥,我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