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跪在房間裡,又親手一點一點把他精心雕刻出來的葉婉寧一點點抹去,變成最初毫無形狀的木塊。
他被足足關了三天,斷水斷糧到昏厥。
沈棲身體不好,出來後連住了半個月的院。
後來他學會了更乖,更努力,做全校第一拿全額獎學金、拿生物競賽金牌,但依舊沒換來葉婉寧的一丁點兒關心與溫柔。
沈棲本來以為葉婉寧是不會愛他這樣小的孩子,也許長大一點兒、像哥哥那麼大就好了,葉婉寧就會喜歡他了。
後來他又有了妹妹,妹妹不懂事、學習不好更沒有想像中聽話,但這完全不妨礙全家都很疼愛她。
他們不是不會愛孩子,只是不會愛他。
「沈棲?」
沈棲回過神,輕「嗯」了一聲:「媽媽。」
葉婉寧聽他語氣乖巧,心情稍微舒緩了一些,「下周你爺爺大壽,你記得帶梁喑回來,知不知道?」
沈棲垂著眼:「嗯,我知道了。」
「行了很晚了,你早點休息。」葉婉寧實在和他話不投機半句多,越說心裡越悶氣,「你別總這麼死氣沉沉的,像你這種脾氣誰會喜歡你?」
沈棲:「嗯,我知道了。」
葉婉寧跟他說不通也懶得再教育,正準備掛電話:「等會,你們沒住一起?」
沈棲:「沒有。」
梁喑今晚並未表現出要和他一起住的意思,除了為他撐傘時的肩膀摩擦之外幾乎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梁喑不……」葉婉寧動了動唇,覺得問梁喑想不想碰他這樣的話到底不妥,於是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算了先這樣吧,你記得管好自己的性子,少發脾氣,不要惹他不痛快,方便的時候記得催一催他注資的事,公司等不了多久,知不知道?」
「知道了。」
沈棲酒意這才上頭,掛掉電話腦袋昏昏地想:他到底什麼時候發過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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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被夢糾纏了半夜,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他宿醉頭疼,爬起來時鼻腔微堵,嗓子也有點發癢,是感冒的前兆。
沈棲還沒洗漱就揉著眼睛先下了樓,打算找何阿姨問問有沒有感冒藥,猝不及防看到在客廳里接電話的梁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