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賠得起。」
梁喑抬手屈指蹭去沈棲額角的細汗,順手試了體溫還是沒降多少,「太累了?喝點水,休息一會再量。」
驟然靠近的木質香水味帶來強烈的侵略意味,沈棲忍住了想躲開的衝動,很輕地搖了下頭:「不累。」
梁喑讓何阿姨倒杯蜂蜜水來。
Alisa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兒,「量個體能累到哪兒去,梁喑你差不多得了,早晚有一天你得跪地上給你老婆穿鞋。」
何阿姨不多時就端了水來,沈棲右手微微發抖幾乎拿不穩杯子,梁喑接過來放在他唇邊:「張嘴。」
沈棲嘴唇一熱,微微動了動喉嚨:「我自、自己來。」
「你能拿得穩?」梁喑掃了他發抖的手指一眼,毋庸置疑地用杯壁抵住他的下唇。
沈棲指尖發麻,只好就著他的手微微張口含住杯沿。
梁喑微微抬高杯子,溫熱的水流順著口腔綿延滋潤喉腔。
感冒嘴裡發苦,蜂蜜水的甜味恰到好處的中和,沈棲不由自主就著梁喑的手讓他餵了大半杯,喝不下的時候梁喑沒收得及時,一小股水澤順著唇角溢出染濕下巴。
梁喑抬手在他下巴上一蹭,鬼使神差地在那張殷紅的唇上一擦而過,帶走潮濕黏潤的水澤。
Alisa等得著急:「喝完了該幹活了吧?」
沈棲仰著頭,略有些艱難地問:「梁先生,手也要量嗎?」
梁喑掃他細瘦的手腕骨一眼:「不喜歡別人碰你?」
沈棲斂下眼,輕輕搖頭:「不是,我問問。」
Alisa在一旁備受無視,扯著皮尺催兩人:「還量不量了?量不量了啊?三天就要做完,早也不說,我回去不吃不喝三天做你倆衣服,我是騾子嗎讓你這麼使喚。」
「你賺得少了?」梁喑掃他一眼。
Alisa從梁喑這兒賺走的錢能養他上百個工作室,因此當騾子也當得十分歡快,「梁小太太咱們繼續?」
沈棲輕吸了口氣,等待Alisa拿著皮尺靠近的同時在心裡默默讀秒,按照剛才的經驗,只需要十秒就夠了。
十、九……
「慢著。」
梁喑突然開口,Alisa火從心起:「又幹什麼又幹什麼,你們兩口子有完沒完了,梁喑我告訴你……我去?」
梁喑不由分說握住沈棲的手,乾燥的手指強而有力地捏住纖細的骨骼弧度,無形的力量與溫度像是一條滾燙的線。
從手腕開始一點點蔓延向掌心、指根、指尖再到指腹,略顯粗糲的指尖薄繭壓在細嫩的手腕內側,傳導與心跳同頻的搏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