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衣服。」
沈棲聞言一駭,本能往後退了一步。
梁喑見他不動又重複了一遍:「把衣服脫了,不脫我怎麼教你。」
沈棲慢了半拍反應過來,低下頭十分艱難地開始解扣子,在梁喑的注視下他連手指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兩人的呼吸彼此交錯,終於忍耐不下去地求他:「梁先生,您轉過去、轉過去好不好?」
梁喑眸光在他紅透的臉頰上停頓了兩秒,不可避免地略過襯衫下若隱若現的兩點嫩櫻與凹陷白皙的鎖骨線條。
他移開視線,心道這小孩兒不知道是真純還是假清高,那雙眼裡水汪汪的紅意看在人眼裡不像求饒,分明像勾引。
「一分鐘就夠了,梁先生,您看著我沒辦法脫。」沈棲怕他不答應,聲音放得更軟:「我很快的。」
「嗯,脫吧。」梁喑轉過身去。
沈棲邊解扣子邊去看他,生怕他突然不守諾言轉過身來。
梁喑背影挺拔,白襯衫穿在他身上沒有多少禁慾感反而有莊重嚴肅的距離感,寬肩窄腰,極具壓迫。
沈棲不自覺和自己對比了一下,那雙手臂要是攬過來恐怕很容易就能將他整個人揉在懷裡。
「把襯衫換了,先不要穿褲子。」梁喑提醒。
沈棲手指發麻,解扣子的動作要重複好幾遍才能成功,等他扒掉襯衫去解腰帶的時候已經早就不知道過去了幾分鐘。
梁喑一直沒轉過身來,像個很守諾的正人君子。
沈棲脫得只剩內褲又穿上一塵不染的白襯衫,面料和他以往穿過的都不一樣,摸在手上很柔軟但穿上身卻又筆挺有型,幾乎看不見一絲褶皺。
「梁先生,我穿好了。」
梁喑回過頭,只讓他先不要穿褲子誰知他連襪子也沒穿,就那麼赤腳站在長絨地毯上,被黑色的軟絨一襯,那雙腳白的發膩。
梁喑眼神微沉,拿過襯衫夾展開:「先把這個綁帶捆在大腿上,系吧。」
沈棲接過去在自己右腿上比劃了兩下,細白的指尖捋著黑色的帶子覆蓋上白皙的大腿,一點一點撫過,動作慢得像在蛋糕坯上碾奶油。
他彎著腰,襯衫領口沒有露出一絲春光,卻偏偏讓人覺得清純又放蕩。
梁喑看他擺弄半天仍不得要領,要不是知道他應該是真不會穿,簡直要懷疑他是在勾引自己。
「行了,坐下吧。」
「啊?」沈棲抬起頭,手上一空。
梁喑拿過襯衫夾丟在一邊,半蹲下身先拿起一雙襪子,「坐下,我給你穿,腳伸過來。」
梁喑見他遲遲不動,只好把人按在椅子上坐著,自己伸手拿過那隻玉白的腳放在自己膝蓋上,一點點將它套進白色的襪子裡。
沈棲腳尖緊繃,一瞬不瞬地盯著那隻握著他腳腕的手。
他大概是剛從公司過來,手腕上戴著和那天同色但不同款式的機械腕錶,小臂內有一條很深很粗的疤痕,像是曾被一把刀狠狠撕開,又在極度惡劣的條件下癒合,帶著些猙獰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