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你怎麼了?」講台上的教授看他不太對勁,停下來問了句:「身體不舒服?及早去醫務室。」
沈棲停了手,「我沒事,謝謝老師。」
好不容易熬到一節課結束,他迅速跑到衛生間擰開水頭瘋狂沖刷裸露在外的皮膚。
冰涼的水溫不僅沒有減緩不適,反而像澆進烈焰滔天的火坑,激起巨大的氣浪灼燒皮膚。
「同學,你沒事吧?」
沈棲被人拍了一下,觸電似的躲了一下,搖頭表示沒事快步出了衛生間。
剛才的觸碰像是個彈簧,被壓下的那一秒癢意驟停,但隨即帶起強烈的排斥欲與更強烈的不適,他用力搓了幾下,很快半個手臂都紅了。
天氣燥熱,沈棲身上也蔓延著潮熱。
那種蝕骨的感覺比疼痛更難忍,幾天前還是簡單的手腕與手指癢,現在已經蔓延到連胳膊到肩膀都很不舒服。
沈棲下午有課,趁午休時間去了趟醫務室。
校醫是個挺年輕的男人,眉眼狹長上揚,一瞥眼間有種難以言明的風情。
他正百無聊賴地斜躺在椅子上跟人打視頻,聽見聲音立即把腳收了回去,「喲,有買賣來了,不聊了啊。」
沈棲微微蹙眉,本能覺得這人十分不靠譜。
「別走啊同學,來都來了,看看唄,看不了吃虧看不了上當,不准不要錢。」
蕭寒把手機往桌上一丟,拿起一旁的無框眼鏡戴上一秒切換正經:「我有執照,很專業,請放心。」
沈棲覺得更不放心了,他好像個天橋擺攤看手相的神棍。
「實在不行咱話療。」
化療?沈棲眉間一蹙,他看起來嚴重到這個地步了?
「用談話的方式治療,簡稱,話療,這是心理療法的一種。」
沈棲:「……」
「同學,你哪裡不舒服?」
沈棲也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哪裡不舒服,只伸出手,「很癢,但我沒辦法確定是哪裡在癢,渾身上下都很熱很不舒服,別人靠近的時候更不舒服。」
蕭寒看向他異常紅的手臂,深深皺起眉頭:「有過敏史麼?」
沈棲:「我最近沒有碰過過敏源,身上也沒有紅腫或者類似的過敏跡象。」
蕭寒撐著下巴,很嚴肅地點了點頭。
沈棲被他這個欲言又止的樣子弄得有些緊張,皺了皺眉,隨即又舒展:「醫生,是很嚴重的病嗎?不要緊,您直接跟我說就好。」
蕭寒有些詫異,這學生的反應是不是太淡定了?
他問這句話的樣子像是:我還能活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