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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總,這是沈棲的病例。」
沈如海非常配合,紅蕊只花了一上午的功夫就已經拿到完整的資料。
梁喑停下批文件的手,接過來翻開。
「這麼厚。」梁喑掂量兩下,「他住藥罐子裡了?」
紅蕊:「……差不多,從小到大住院的次數挺多,應該是體質不太好,心臟不算太健康,但也沒太大的問題。」
梁喑從上到下瀏覽了一遍,大病不多小病不斷。
「他那雙眼睛是天生的,病例裡面也有,我特地去問過醫生,他說這是一種染色體畸變造成的虹膜異色症,不影響視力也不影響健康,有一小部分機率會對聽力有影響。」
梁喑:「一小部分機率?」
紅蕊說:「沈如海那邊沒帶他去檢查過,況且未病發之前也不好確定機率,有可能一輩子也不會影響。」
沈棲目前確實沒有聽力不足的狀況,但他對那雙眼睛的排斥程度已經超過了普通人對於病症的程度。
「找機會帶他去做個詳細的體檢。」梁喑沉吟幾秒,說:「告訴他是婚前體檢,別讓他起疑。」
紅蕊稀奇道:「梁總,少見您對誰這麼體貼。」
「不然呢?娶回去關起來三天打一頓五天打兩頓,餓三天給一頓才符合我脾氣?」梁喑重新批閱文件,淡淡反問。
這做法確實比較符合外界對他的評價。
「梁總。」秘書敲門探頭:「樓下保安說有位林先生在鬧事。」
紅蕊立即回頭去看梁喑,「我去處理。」
「讓他上來。」
不多時,林裕安被紅蕊帶到了梁喑的辦公室。
一段時間不見,他明顯蒼老了許多,一向打理整齊的頭髮凌亂斑白,眼球渾濁沒了神采,那張和梁喑有些相似的臉也多了幾道溝壑。
他相貌儒雅斯文,說是生意人其實更像個學者。
「請坐。」梁喑靠在椅背後,十分禮貌地叫了聲:「舅舅。」
林裕安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端出幾分生硬的笑:「沒想到你還願意見我,我以為你已經不顧舅甥之情,一心要想置我於死地。」
梁喑眉梢一挑:「你特地找我一趟,應該不會只是為了告訴我,我還有點人性吧?」
紅蕊進來送咖啡。
林裕安咬了咬牙,從她手上接過咖啡,走到梁喑的辦公桌跟前雙手把杯子放在了桌上。
「小梁,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外公也早就不在了。」林裕安輕吸一口氣,十分艱難地開口:「你真要這麼絕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