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完全聽不懂應承的意思,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一直叫自己小師傅,只能無奈重複:「我真的是自願的,梁先生沒有強迫我。」
應承一聽,痛拍腦門。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他小師傅,活得真苦。
梁喑耐心告罄,真覺得應承這玩意是一大早沒事兒干來找他不痛快,鐵了心來拆他姻緣的。
「應承,我什麼時候養一個了?」
應承反手一指,「你還不承認,人都在我跟前了,你不能因為我小師傅長得漂亮你就不做人吧,他才十……八歲……等會?」
梁喑把筷子一擱,靜靜看他。
應承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荒謬的設想,當即發揮前影帝的絕妙演技當場變臉,「梁總,我小師傅他……」
梁喑冷笑一聲:「合法的。」
草。
應承:「……?」
梁喑抬手給沈棲添了點牛奶,順手蹭去他嘴角溏心蛋的蛋黃,慢條斯理說:「合規合法簽過字的,能聽懂麼?聽不懂回去上幼兒園。」
應承看看梁喑又看看沈棲,合著那天他說要追的人是梁喑的人?
他還問梁喑有沒有戲。
……怪不得梁喑當時是那個表情,還把他跟陳亦洲攆走,合著沒把自己當場弄死已經算他法外開恩。
「嫂、嫂子好。」
沈棲覺得他有點眼熟,但怎麼也想不起來:「我們是不是見過?」
應承險些又昏過去,看著一臉淡漠的沈棲,不敢置信地反問:「什麼意思?你不認識我了?」
「我應該認識你嗎?」
沈棲聲線偏冷,說起話來很慢很輕,像只高貴冷艷,輕易不給人眼神的貓。
應承無比懷疑人生,指著自己說:「四年前啊,我跟你學過皮影戲,就拍的那紀錄片,我叫應承,喊了你個把月師父的那個,真不記得了?」
沈棲回想半天,恍然:「是你,很沒天分上來就把手削掉兩塊肉的那個。」
應承:「……嫂子,有時候話不用說的這麼直接。」
沈棲被這句突如其來的嫂子叫得一呆,偏頭去看梁喑,他也在笑,偏偏應承這個沒眼色的還在一旁喋喋不休:「哎呀嫂子真誤會了,別生氣哈。」
沈棲讓他一口一個的嫂子喊得坐立難安,丟下筷子火速扔出一句:「那什麼,我吃飽了先上樓了。」
梁喑在後頭笑了聲,提醒他:「昨晚帶回來的東西給你放房間裡了,自己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