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
沈棲新添兩條新鮮傷口,正呲牙咧嘴地穿襯衫,一下瞥見門口的男人。
梁喑已經換完了衣服,西裝革履,莊重沉穩,胸前別著一枚代表新郎的胸花,稍微柔和了幾分外露的霸氣。
「還沒學會?」
沈棲手忙腳亂地擋上傷口,「會、會的。」
梁喑揚眉,斜靠在那兒朝他抬了抬下頜:「你穿。」
沈棲在他的注視下,一點一點把鬆緊帶捆在大腿上,收緊,理平白色襯衫的下擺,手指抖得不像話。
「梁先生,您看著我我沒辦法。」沈棲咽著唾沫,想求他先出去。
「穿錯了。」
沈棲茫然去看。
梁喑已經接替了他的動作,拆掉襯衫夾翻了個面兒,單手托起他的大腿抬起來,利落而熟練地紮緊。
這條腿生的也漂亮,皮肉勻稱白皙,溫軟的肉/欲味兒幾乎要順著掌心到達心尖,讓人很想就此捏住狠狠抬起來,強行在上面留下青紫的指痕。
明明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正裝配飾,穿在他身上卻有指向明確的情趣勁兒。
梁喑指尖一勾,鬆緊帶不輕不重地打在大腿上。
「謝……啊!」沈棲驚叫出聲,本能地一腳踹在梁喑肩上,把胸花都踹歪了,「您……您做什麼?!!!」
梁喑看著那一塊兒當場紅了,忍住了去揉的衝動,收起深沉眼神輕咳一聲端出很紳士的歉疚,「抱歉,我一時失手,疼麼?」
沈棲疼得眼睛都紅了,戒備地抽回腳,大概是因為梁喑說話的態度和語氣太過君子毫無心虛,讓他有一種自己小人之心的錯覺。
「您先出去,我自己、自己穿。」
「好,我在樓下等你。」梁喑起身,在沈棲鬆氣的瞬間又低下頭,用指腹在他眼尾蹭了蹭,「別生氣,下次我注意。」
沈棲憋了半天,等到他走到門口了才說:「沒有下次了。」
「嗯?」梁喑回頭來看他。
「我下次結婚不要穿這個。」沈棲悶悶說完,突然反應過來,當場住口。
梁喑盯著他看了一會,低聲笑,「嗯,下次結婚不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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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總,這是林舅爺送來的禮物,說是賀您新婚之喜。」
「丟了。」
紅蕊說:「他說您一定喜歡,還交代您一定要在婚禮上拆。」
梁喑眼皮未掀,「我說丟了。」
「我,我去處理。」紅蕊拎著細長盒子回頭,看到換完衣服的沈棲一下笑了,「呀,我們太太真好看。」
沈棲不太適應穿正裝,尤其一想到待會兒還要在那麼多人面前宣誓就頭皮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