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眼睛一下子睜大了,然後耳朵一點一點變紅,悶著頭不說話了。
梁喑心情好了幾分,看著他羞赧的樣子心念一動,說:「下元節的演出對你和你師父那工作室很重要,我不去是怕你緊張,萬一搞砸了你又沖我發脾氣,我也吃不消。」
沈棲含著勺子,含含糊糊否認:「我哪有發脾氣。」
「還沒發脾氣呢,衝著我臉就來一巴掌,幸好那幾天沒有應酬,真要讓他們看見了,誰不笑我家裡有個小悍夫。」
沈棲頭埋得更低,訕訕在心裡想,那我不是被逼急了嗎?
梁喑扯他扣子,他嚇壞了以為梁喑要在那張辦公桌上欺負他。
「應三兒最近買了條船,他月底生日,正巧試航,從這兒出發到雁城兩天就能返航,想不想過去玩玩?」
沈棲抬頭,理解了幾秒鐘。
兩人在海上的話勢必要獨處,而且還有那麼多陌生人。
「這次試航人不多,有很多空餘房間,你擔心我會碰你的話可以安排你在單獨的房間,我可以向你保證不會越界,只是帶你散散心。」
沈棲想說點兒什麼,管家就先進來了。
「先生,程術來了。」
梁喑頭也沒回:「帶他進來。」
管家很快就領著一個穿著黑色的Polo衫和同色的長褲的男人進了餐廳。
男人高大健壯,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有一種很沉默寡言的可靠感。
梁喑說:「從今天開始,他負責接送你上下學。」
沈棲有點沒反應過來,「那林叔呢?」
管家說:「林叔身體不好,先生讓他回老家養病,今天早上已經離開了。」
養病?明明昨天晚上林叔還好好的在院子裡洗車,怎麼就突然身體不好了?
昨晚接他回來的時候林叔還跟他有說有笑,說自己前幾天體檢身體各項指標都很好,至少還能接送他到讀完研究生。
沈棲握著勺子看向梁喑,他正跟程術交代注意事項,措辭嚴苛嗓音嚴厲,大有做不好就滾蛋的意味。
程術恭敬道:「是,梁先生。」
梁喑頷首,讓程術先去外面等著。
沈棲遲疑地看著梁喑,「是不是林叔犯什麼錯了?」
梁喑說:「林叔年紀大了,每天接送你吃不消,新司機你不喜歡?說說要求,我讓紅蕊給你物色新的。」
沈棲談不上喜不喜歡,只是他跟林叔相處久了習慣了,「可以不換嗎?我以後每天讓他只送我一次,晚上放學我可以坐車回來。」
「不可以。」
沈棲失望地垂下眼,也是,林叔是梁喑聘來的司機,就算換掉了也是他的自由,自己沒權利過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