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節目審核通過的事詳細說了,王昊正在處理剛送來的新鮮牛皮,聞言興奮地抬起頭,「我們也能上電視了?那天是直播嗎?」
沈棲笑笑:「是啊。」
「小師叔,我們都能去嗎?」
「小師叔你好厲害啊,這次還是你上場嗎?」
師侄們七嘴八舌詢問,都對這次演出十分期待,沈棲看向李仁芾:「師父,這次還是您上吧。」
李仁芾狠狠抽了兩口煙,足足沉默了五分多鐘,用力把菸頭按滅在了瓷碟代替的菸灰缸里,「好,你們幾個跟我來練演出的劇目。」
沈棲笑了笑,挽起袖子幫王昊繃牛皮,這個步驟得非常精細,繃得不緊一張皮就廢了。
三張牛皮繃完天已經快黑了。
王昊張羅著吃飯,沈棲坐在院子裡的石桌邊,拿出手機又看了眼,梁喑還是沒回復,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氣。
忐忑間,一條新消息蹦出來。
——小少爺,思來想去我還是覺得應該和您道歉,私章的事是我做錯了,我不該利用您的信任去傷害您和梁先生,我不敢奢求原諒,只希望您身體健康,和梁先生美滿幸福。
???
沈棲呆呆看著手機足足有三分鐘沒反應過來,那個私章還和林叔有關?梁喑送走林叔,是因為這個?
沈棲盯著屏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忽然之間手機又響了一聲。
這次直接是個電話,來電顯示:梁喑。
沈棲接起來。
梁喑嗓音沙啞,帶著點疲倦和無奈,「只是不答應你把林叔換回來,就不高興地要鬧著回娘家,還說自己沒脾氣呢。」
梁喑聲線低,隔著聽筒傳來時有一種很熱的錯覺。
沈棲想起他嚴絲合縫的擁抱,心跳亂了下,捂住了手機小聲說:「沒有鬧。」
「真沒生我氣?真一點兒不埋怨我?」梁喑嗓音涼薄,輕嗤:「嗯,梁先生,我最近要準備演出很忙,這半個月都不回家住了,可以嗎?這叫不埋怨我?都分居了還嘴硬呢。」
沈棲讓他複述得心裡發虛,心裡全是林叔的道歉,又藏著對梁喑的誤解,不好意思承認他早上確實對梁喑有點埋怨。
「就是……就是演出很忙,來回折騰太浪費時間了,家裡離工作室遠,我忙完了就回家,好不好?」
「出來。」梁喑嗓音含笑,說:「給你一分鐘,當面告訴我你沒生氣。」
第30章 戒仗喑無(十)
梁喑早上到公司就在開會,忙了一上午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中午看到消息的時候氣也不是笑也不是。
他那會兒恰好到林氏,上次開完股東大會算是初步掌握了林氏的決策權,但林裕安手上仍有股權,距離把他徹底踢出局還有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