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齣戲演完,幕光熄滅。
現場爆發出熱烈掌聲,沈棲耳邊響起很低的祝賀:「寶寶,做得很好。」
沈棲指尖一動,微微張開手指包裹住梁喑的指尖,在人聲鼎沸中微微向後退了一步,小聲問他:「梁先生,您一會能不能抱抱我。」
梁喑抬手撥他的衣領,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大片紅痕還有絲絲縷縷的抓痕。
「……過來。」
沈棲看著來往的遊客,又看著密密麻麻的攝影機,有點擔憂地拉住他的手,「現在人太多了,等一會結束的時候再抱,我還能忍住。」
梁喑脫了西裝,把人往燈籠架後一拽,兜頭罩上。
沈棲背後一緊,梁喑一手托著他的脊背另一手攬著腰,嚴絲合縫地把人擁進懷裡,隔著西裝低聲問他:「難受多久了?」
「兩天。」
「怎麼不告訴我?」
沈棲隔著西裝的聲音有點瓮翁的,「您說這兩天很忙。」
梁喑手指上移,在西裝里揉揉他的後頸,「沈棲,再忙你都是第一順位,你找我,我永遠都能抽得出時間,下次再犯,我就讓你熬一個月。」
沈棲靠在他懷裡,聽見了說話時胸腔的震動,緊張了幾天的神經一下子就放鬆下來了。
「梁先生,我以為您不會來。」沈棲悶在漆黑的西裝里看不到光線,像是多了勇氣又像是太缺勇氣,「我很害怕。」
「怕演出不成功?」
「嗯,我怕毀了皮影戲。」
梁喑忽然笑了聲,沈棲悶聲問他:「您不許笑我。」
「不是笑你,你做得很好。」梁喑把下巴擱在他頭頂,低聲問他:「我能不能把這句話理解成你沒那麼怕我,開始試著接受我,想見我了?」
沈棲不知道,也許是對他的害怕被修改成了安全感,他今晚在看到梁喑的時候,好像一下子安定下來了。
好像有他的地方,就不會有辦不到的事。
梁喑笑了笑:「不是也別告訴我,我當做是。」
沈棲在西裝里悶的厲害,動了動腦袋探出頭來看他,不知想到了什麼,又低下頭小聲和他說:「您不能總嚇我,我總是不知道您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不知道您在想什麼,什麼時候會生氣,什麼時候會動怒。」
梁喑心頭像是被揉了一下,一時沒說出話。
沈棲緊張時會不自覺揪住東西,此時扯著他腰跡的襯衫,又說:「您答應過不會強迫我,也不可以食言。」
梁喑聽他軟聲要求,心都要成一灘水。
這比剛才沈棲說自己害怕帶給他的衝擊更大。
確實,沈棲看著軟,但其實事事都自己想辦法,有委屈也自己咽,明知道找他會更簡單,卻從來不和他開口。
他會提要求是好兆頭。
手機震動,沈棲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來接,「師父,我……有個朋友在這兒,您先稍等一下,我馬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