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沈棲話音未落,下巴被人捏住了抬起來,陡然撞入梁喑夜色中深沉的眼。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已婚的身份了?」周遭人來人往,梁喑把聲音壓得很低:「不想讓我嚇你、不想看見我生氣,以後最好不要讓無關的人隨便抱你。」
沈棲呆了一瞬,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只是我的同學,我又不喜歡他,而且他也不是抱我,就是習慣了攬一下沒有別的意思。」
「半下也不行。」
沈棲見他一臉不悅,四下看了看遊客,到底還是沒敢在人群里拉他的手,只好靠近他耳側微微抬一點腳跟,「我以後會儘量保持距離,還有我……沒忘。」
梁喑側過頭。
沈棲挪開距離,退了一步又退一步,「我今晚還要再工作室住,明天晚上慶功宴結束了我就回家,梁先生再見。」
梁喑:「……」
沈棲跑得比兔子還快,梁喑無奈地笑了笑,怕不怕他倒是不知道,現在先斬後奏的勁兒倒是學全了。
他今晚的應酬是孫老籌的,宴會盛大,人也對他有恩,所以不能不去。
他特地帶上紅蕊,打算喝杯酒就走,讓她代替自己在那兒待一會就算盡情了。
他準備走時被孫太太叫住,這太太年輕的時候就是全城皆知的名媛,現在年紀大了更是長袖善舞,和梁喑小姑同為姊妹會的副會長,關係也算好。
「怎麼就要走了?是嫌我們招待不周了?」孫太太穿著身深紫色的旗袍,搭著藍色的真絲披肩,舉手投足全是優雅。
梁喑把杯子放在侍者托盤上,取了一杯新的一飲而盡,「您說哪兒的話,實在是有要事在身,改日給您二老賠罪。」
「還賠罪呢,上次下帖子請你也不來,結個婚也不聲不響的,還以為小梁總看不上我們了。」
梁喑雖未公開沈棲身份,但在圈子裡不算什麼秘密,他也沒隱瞞:「他年紀小,怕見生人,以後大點了再帶出來見人。」
「瞧瞧你這護短的樣兒,養孩子呀?」
梁喑照單全收,「可不是麼,脾氣大,他今天有演出,我這會兒不過去怕是要不高興。」
孫老正好聽見最後一句,笑道:「誰敢對你發脾氣啊?」
梁喑想,真以為他是沒事兒干,閒著來看節目的。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震。
他取出來看了眼,沈棲發來的兩條消息。
一張圖片,一句話。
他掌心托著的一個小環扣,大概是某種玉髓,雜質很多但造型倒是很漂亮,一隻圓滾滾的小肥啾蹲在圓框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