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說:「剛比賽結束準備回家,有事嗎。」
「見面再說,我在你大學旁邊的咖啡廳,你過來一趟。」沈正陽說完就把電話掛了,如往常一樣。
沈棲和沈家的人都沒什麼話說,交流也都是傳達一下信息便結束,習慣了。
公交正好在面前停下,沈棲上去刷了卡,找到一個空位置坐下來。
不遠處梁氏大樓的標誌在夜色中亮著光,玻璃幕牆從上到下燈火通明,大概是因為出了什麼棘手難題而需要加班。
沈棲看著看著,視線定在了頂層,不自覺想梁喑這時候在幹嘛。
手邊應該有大量等待批閱的文件,大概會很專注,也許會因為疲憊摘下眼鏡,按一按酸痛的額角。
昨晚打電話回來時好像有一點咳嗽,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病了。
沈棲想了一圈,從二叔三嬸小姑想到梁維生,再想到梁宇和那一群小輩,偌大的梁家好像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給他分擔。
沈棲捏著手機,思來想去還是給他發了條消息:您在加班嗎?
幾秒鐘後,梁喑回了消息來:有事要找我?
沈棲:您別太累了。
梁喑盯著手機看了足足一分多鐘,實在沒明白沈棲給他發這兩條消息的意義在哪兒,於是問紅蕊,「他想我了?」
紅蕊驚訝:「您失心瘋了?說點兒正常能發生的好麼?我是助理不是狗腿子,您這樣我很難無條件指鹿為馬。」
梁喑反覆看著兩條消息,沈棲一般不會沒事找他,更從來不會主動發消息,只要開口就一定有事並且是大事。
梁喑:想要抱了?
沈棲那頭的正在輸入持續了足足半分鐘,梁喑猜測大概是真的想要抱了,他臉皮薄,不肯直說也是有可能的。
紅蕊說:「梁總,我勸您還是先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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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城到了,請拿好隨身物品……」
沈棲被公交廣播拉回神,匆忙收拾了自己的東西下車到了咖啡廳。
沈正陽已經等得不太耐煩,皺著眉頭抬手看表,聽見推門聲時抬頭看了眼,這才稍微舒展開清朗的眉眼。
他和沈棲長得不算特別像,相比較沈棲的漂亮他看起來更為斯文,眉眼之中有幾分久經歷練的銳利精明。
沈棲和他沒什麼話說,坐下來打了招呼就沒再開口。
沈正陽也不指望他能有多熱情,淡淡說:「不知道你愛喝什麼,給你點了杯咖啡,不喜歡的話你可以再點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