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床虧待你了?」
梁喑捏住了他的下巴抬起來與自己對視,清晰地從那雙異瞳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視線下移,落在微張的殷紅雙唇上。
略帶薄繭的拇指一下一下輕蹭,沈棲唇又熱又麻,連帶著心臟也一併紊亂。
病房裡很安靜,空調微弱的出風可以忽略不計。
沈棲看著近在咫尺的漆黑眼眸,他沒戴眼鏡,視線毫無阻礙地落過來,像一張鋪開卻又不急著收攏的網,明擺著要做什麼卻又遲遲不動。
沈棲幾乎半趴在他身上,對方修長的手臂壓在他的腰上。
梁喑還沒徹底退燒,呼吸比平時要熱,一下一下緩慢落在頸側。
沈棲有一種連血管都被剝開了仔仔細細用熱氣蒸一遍的錯覺。
梁喑低下頭的一瞬間,沈棲猛地推了他一把,轉身跳下床:「我去衛生間。」
梁喑險些被他一把撅下床去,眼疾手快攥住了床沿才勉強穩住,「……你這個……」
紅蕊買了早餐回來,在門口聽了半天,敲門進來時終於背不過良心的譴責提醒沈棲:「昨晚你困得睡著了,我說叫你起來回家,梁總說讓你在這兒睡,他抱你上床的。」
沈棲從衛生間裡探頭出來,一雙異瞳在耳根發紅的樣子下怎麼看怎麼軟,紅蕊心頭一跳,心說難怪梁喑不要臉,這誰能頂得住。
「我帶了洗漱用具和衣服來,在衛生間。」紅蕊提醒。
「謝謝紅蕊姐姐。」
「哎呀應該的。」紅蕊走近了,壓低聲音和他告密:「太太,梁總昨晚偷親您,兩次,我看見了,如果您想譴責他我可以幫您作證。」
沈棲耳朵一熱,磕磕絆絆丟了句「我不、不知道啊」啪一聲把門關了。
紅蕊含笑往裡走,陡然看到梁喑似笑非笑的表情,當場收起表情,端上一派嚴肅端莊:「梁總,早,昨晚睡得好嗎?」
梁喑皮笑肉不笑地諷了一句,「太太你也敢逗。」
「……」紅蕊放下文件和早餐,措辭十秒,誠懇道:「對不起,陛下,奴才知罪。」
梁喑拿過文件翻開。
沈棲洗漱完換了衣服出來,睫毛上還有些濕漉漉的水痕,不太自然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紅蕊把還冒著熱氣的新鮮海鮮粥遞過來,小聲說:「太太,幫我跟梁總求個情?」
沈棲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眨了眨眼看向梁喑,遲疑半秒,說:「梁先生……」
「求情我就把她腦袋擰下來。」
「……呃。」沈棲看向紅蕊,一臉的愛莫能助。
梁喑眼皮未掀,「林封的合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