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在心裡盤算一會,覺得如果梁喑是因為林裕安而對林封愛恨交加而無法抉擇的話,自己還是應該站在公平的角度,為他分分憂。
「梁先生,林封真的有天分,如果您不捨得放棄他的話,不用太在乎林裕安,他……唔?!!!」
沈棲呼吸瞬間停了,駭然看著眼前陡然清晰的睫毛、滾燙的呼吸、強硬霸道如暴風雨卷下來的吻,手瞬間一抖,撥掉了膝上的書。
書砸在車裡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沈棲的睫毛抖得如被風雨卷著凌虐的軟韌脆嫩的花劍,帶著還未盛放的嫩苞搖搖欲墜。
下頜骨的力道微松,逐漸下移挪到了他的脖子,微微收緊斷掉部分空氣的流入,而剩下半部分又被攜風帶雨的始作俑者捲走。
舌根下埋著的青嫩花根被人輕而易舉的挖掘,根脈汁水豐沛,泉眼兒源源不斷地涌動,承接的容器兜不住水量,可憐又無助地在容器交接間滴落。
窒悶、昏沉、沈棲手指無力地發抖,微弱的進氣無法維持正常的機能運作,神經系統本能地打顫示警,向他求救。
不行……
他呼吸不過來,禁錮掌握的手指修長,虎口壓在喉結上,指尖卻像是能輕而易舉收攏整個脖子,此時正不輕不重地揉。
沈棲眼皮紅得像被雨仔仔細細淋過,梁喑略微退開半寸,嗓音溫柔平和,「我知道林封有多優秀了,不用反覆告訴我。」
沈棲翕張勉力呼吸,剛剛被放開的時候本能喘氣被嗆得咳嗽,只好小口小口地安撫自己被苛刻對待過的肺腔與呼吸道。
「以後少在我面前提那個名字。」
下一次他不保證只是一個吻就足夠他忘掉那個堂而皇之的擁抱和親密。
沈棲眼睛濕漉漉地往上抬,推開梁喑時沒多少力氣,像是一隻脫力沁汗的手很費力地掀遮在身上的被子,被反覆探尋占據過的口腔發麻,嗓音也啞。
「你說了讓我自己想的。」
「這不是補償,這是小懲大誡。」梁喑指尖壓在沈棲豐潤紅軟的唇上,低聲說:「這次比賽結束,離林封遠點,我不希望看到你們兩個再主動見面。」
沈棲腦子裡還亂糟糟的,下意識跟著話問了一句:「為什麼?」
「如果你做不到,我可以幫你、或他。」梁喑抬手在沈棲微紅的眼尾摩挲兩下,說:「別逼我把戒指給你套上。」
沈棲懵了好一會,烏七八糟的思緒很緩慢地歸位,一個字一個字很艱難地理解這句話。
一段很遙遠的話沒來由地跳進腦子裡,硬生生與剛剛的詞句融合,匯聚在同一個坑洞之中,慢慢堆疊出一個完整但很縹緲的猜想。
——你為了林封連這都做得出來,你嫁給我,你為了他嫁給我?
——他有什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