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微微蹙眉,對他這個語氣莫名有些不舒服,「他真的睡著了,您找他有急事嗎?方便的話能告訴我嗎,我等他醒了轉告他。」
「你是誰?」
沈棲微微抿唇,往病房裡看了眼:「我……我是梁先生的先生。」
對方沒回答。
沈棲以為他沒聽懂,同性婚姻雖然通過了法案但並不是主流情感,他只好又說:「梁先生是我丈夫,您如果方便,可以告訴我,不方便的話,我可以等他醒了讓他給您回過去。」
「沈棲?」
梁正則也沒聽出沈棲的聲音,上次家宴他和沈棲並無直接接觸,梁喑也沒許他接觸的意思。
梁正則卻一直想見見沈棲,這個婚約他是半點兒不同意,兩個人無論是從年齡身份性格還是家世上都完全不匹配。
沈棲嫁給他不會有半點幸福,他不能讓梁喑害了一個無辜的小孩。
梁正則在心裡醞釀片刻,說:「我是梁喑父親。」
沈棲險些沒拿穩手機,磕絆了下說:「您、您好。」
「他對你怎麼樣?有沒有欺負你?」
沈棲微抿了下唇角,「梁先生對我很好,沒有欺負我。」
「他什麼脾氣我比你清楚,他能不欺負你?他從小就霸道乖戾,性子又暴虐,梁家他同輩的小一輩兒的沒有一個敢在他跟前造次,他根本不知道怎麼愛一個人,他為了奪權,連你的人生都不管不顧。」
梁正則嗓音很悶,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沈棲指尖微頓,靠在醫院走廊牆上低聲問他:「梁先生小時候就很兇嗎?」
「他七歲那年,因為兩句口角就把維生打掉了兩顆門牙,腿骨粉碎性骨折,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才帶回家,他一點都沒有遺傳到他媽媽的善良溫柔。」
「如果他媽媽還在,一定很難過。」梁正則長長的嘆了口氣,大概是想到了亡妻,語氣變得很溫柔:「他的腦子裡只有錢權利益,不懂什麼叫愛,我沒教好他,愧對他媽媽。」
沈棲聽了一會,反問他:「您不問問梁先生為什麼這麼早睡嗎?」
梁正則被他沒頭沒腦的反問問愣了一瞬,隨即輕嗤:「問?他不喜歡接電話的時候就這樣,表面看著誰也沒有他懂禮數,其實行事完全看心情,連老爺子都照樣糊弄,他真要是聽我的,就不會娶你,你們根本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沈棲聽他字裡行間全是對梁喑性子和行事的指責,以及對他們不相配的點評。
他微微咽了咽唾沫,看著人來人往的走廊,低聲說:「梁先生病了。」
梁正則笑意一頓,似乎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