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我,下次他們見你會給你磕頭。」
程術那時候不信,後來才明白他完全沒有誇大。
梁喑看著一派清規守禮,其實做的事比他瘋比他絕,完全是個有修養的流氓。
「我是小少爺的司機,自然要聽他的話,或者我給他打個電話請示,如果他同意我就送您去公司?」
梁喑讓他這個不拐彎的腦子氣笑了,「行吧,回醫院。」
程術這種經歷過死亡的人,對一個人忠誠就會豁出命的保護,梁喑叫他來,本意是看重了這一點,卻沒想到短短兩個月就被沈棲收服。
他不知道沈棲做了什麼,但既然他願意聽也好,他也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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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陀螺似的忙了一天,一抬頭天已經黑了,抓起手機一看已經八點二十,距離約定好的時間足足超過了快一個半小時。
「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沈棲。」林封手上拿著他的外套,「衣服,外面很冷。」
「謝謝。」沈棲抓過來套上匆匆往校門口跑,不知道梁喑等了多久,有沒有著急。
他氣喘吁吁到校門口,梁喑就倚靠在車邊低著頭抽菸,時不時輕輕咳嗽。
路燈就在他背後,蒼涼光線籠罩下巨大的陰影,隱隱約約襯出幾分孤寂與病重。
「梁先生。」
梁喑將菸頭按滅在一旁的垃圾桶上,眉宇間有幾分疲憊和病氣濃重的蒼白,但嘴角笑意溫和,「下課了?走吧。」
「晚不晚?」沈棲思忖幾秒,和他解釋:「我複習得太著迷,忘記時間了。」
「嗯,不礙事。」梁喑接過他的書包,打開門讓他進去,接著才吩咐司機,「去碼頭。」
沈棲鬆了口氣,輕嗅了嗅身側濃重的煙味,總覺得他心裡裝了很多事,「是公司有什麼事嗎?是不是我不讓您去出差,有什麼問題了?」
「不是,別瞎想。」
梁喑只是在克制他的情緒,他今天可以儘量不去想沈棲和林封有多久的時間在一起,但站在校門口抽菸的這一個多小時裡,他沒法不想。
菸鹼刺激中樞神經,讓他的思維極度清醒,一分一秒,他都過得無比清晰。
他沒有那麼大度,但他不能一次次地因為這些事失態,那會把他推得越來越遠。
梁喑一直覺得自己是很有自制力的人,他物慾其實不算高,生意場上的吞併與搶奪更多是在滿足自己的掌控欲與強占欲,是他解壓的方式。
「餓不餓?」
沈棲點點頭,有點不知所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