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在樓下站了一會,不知想到了什麼,扭頭到廚房翻箱倒櫃找出小奶鍋。
何阿姨以為他沒吃飽,連忙說:「哎喲我來,您怎麼親自動手了。」
沈棲想起梁喑剛剛那個略顯倦怠卻又強撐著的樣子。
「梁先生喝了酒,我煮點牛奶。」
和阿姨一聽就明白了,笑道:「呀,心疼梁先生啊,不過他一般不怎么喝。」
沈棲泄了氣,悶悶盯著小奶鍋,從樓下盯到了樓上。
足足五分鐘,他才敲敲門。
裡頭沒人應,沈棲推開門探了腦袋去看,梁喑撐著頭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沈棲走過去,剛把牛奶放在桌上,梁喑突然睜開眼睛,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腿上一帶。
沈棲嚇了一跳,對上樑喑未戴眼鏡的眼神里,很沉很深,像夜色里的海浪卷著冰冷的浪潮將他兜頭覆蓋。
「梁先生……!!」
沈棲腰上一緊,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半躺在了他的辦公桌上,旁邊就是莊重正經的文件。
梁喑瞥了眼牛奶,明知故問:「幹嘛呢?」
「您喝酒了,喝點牛奶會舒服一些。」沈棲怕碰髒了他的文件不敢亂動,緊張地提醒他:「牛奶快涼了,您……您先喝了……」
「何阿姨煮的?」梁喑左手鬆松按著他的腰,右手端起牛奶嘗了一口。
沈棲以這個姿勢躺在桌上,正好對著書房的頂燈,刺得眼睛沒辦法全睜開只能斂著睫毛去看梁喑的方向,看他凸起的喉結一滾一滾,慢條斯理地喝。
梁喑單手按在他腰上,像按住乖巧獵物肚皮的猛獸利爪,讓人不自覺緊張。
「自己嘗過麼?」
沈棲看著空掉的杯子,緊張地咽了咽唾沫:「沒,您先……放我下去,我腿酸了。」
「把嘴張開,嘗嘗你煮的牛奶好不好喝。」
沈棲忐忑地看著他,心裡浮現了一個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強撐了勇氣小聲說:「您、您都喝完了,怎麼嘗啊?」
梁喑指尖點在他唇上,重複了一遍:「寶寶,把嘴張開。」
沈棲喉嚨不受控地動了幾下,艱難地閉上眼睛微微張口,等待他那個侵犯欲十足的親吻。
梁喑舉起杯子,緩緩倒轉。
一滴牛奶順著杯壁用極緩慢的軌跡流到杯沿,匯聚成一滴,落入微張的殷紅唇縫。
沈棲驀地睜開眼,正好撞入梁喑靠著椅背,深沉含笑的眼。
他怎麼?
沈棲看著空蕩蕩的杯子,幾秒鐘後從脖子到整張臉,一寸一寸爬滿紅痕。
「好喝麼?」
沈棲羞恥地說不出話,滿眼都是他握著杯子似笑非笑的表情,他還以為……以為梁喑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