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偉心說真是一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前幾天剛有個大老闆找他,剛輸完就來一個新的老闆救急。
他點頭哈腰地直鞠躬,「您說您說,只要我能辦到,我肯定赴湯蹈火。」
「出去談。」梁喑實在煩這裡的氣味,一會回去了怕是也會嗆著沈棲。
三人一同出了民房的門,何明偉看著那隻箱子實在心癢,忍不住催促:「老闆,到哪兒去談啊?我……啊!!!」
他胸口一痛,整個人摔在了地上,眼前直泛黑影。
梁喑居高臨下地踩著他的胸口,開門見山問他:「你給張立家人的錢是哪兒來的。」
何明偉眼前黑了一陣,勉強恢復視線,噁心一陣陣從胃裡往上頂,沒等他緩過勁兒來胸口又是重重的一碾,疼得他慘叫著縮成一團。
「老、老闆你在說什麼啊,我不認識什麼張立。」
梁喑懶得和他多費唇舌,抬起腿朝他胸口狠狠踹了下去。
這些天面對沈棲時強壓下的暴戾、壓抑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何明偉苦膽汁都被踹出來了,乾嘔一聲吐的滿地都是,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
程術拎著箱子,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但心裡還是有一瞬間的震驚。
梁喑看著斯文禁慾,端得一派清貴,實際上比他狠多了。
「我再問你一次,你給張立家人的錢是哪兒來的。」
「我真、真的不認識什麼張立啊……」何明偉嘴裡發酸,噁心地直打寒噤,「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要錢了,我也不談生意了,你放……放過我吧,求求你,我真的不認識什麼張立王立。」
梁喑輕笑一聲,這次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腹部。
一瞬間,何明偉感覺自己的腸子都扭曲在一起了,頭皮上的冷汗一層又一層,整個後背全部濕透了,在男人下一次抬起腳的時候本能打了個哆嗦,「我說!我說我說!」
梁喑挪開腳,好整以暇地朝他笑了笑:「請。」
何明偉被他這個禮貌的請弄得直打哆嗦,恐懼地往後縮了縮,說:「一個男人找我,說只要我把一筆現金打進一個帳戶他就給我六十萬,是、是他嗎?我真不認識什麼張立,我打錢的那個帳戶叫張建平,是他……是他不?您要找的人和這個有關係嗎?」
梁喑衣擺未亂,看起來依舊沉穩禁慾。
他低下頭看著何明偉,說:「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子。」
「我、我有照片。」男人哆哆嗦嗦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解了鎖遞給他,「就、就是他。」
梁喑掃了一眼,微微蹙眉,是他。
「有用嗎?老闆有用嗎?」何明偉實在是讓他嚇怕了,慘白著臉求饒:「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我就是為了錢,冤有頭債有主,您要是有仇您找他去……您、您想幹什麼!」
冤有頭債有主?梁喑輕笑一聲。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雲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