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明亮的光線下,梁喑還穿著質料上乘的西裝褲與白襯衫,微微的褶皺透出幾分縱慾感。
沈棲睏倦地歪在浴缸里,渾身上下都泛著粉,讓梁喑剛熄滅幾分的火星子又死灰復燃。
他酒勁兒上頭,又渴又熱地把自己往水裡埋,嚇得梁喑一抬手把人撈出來。
沈棲毛髮不重,很容易就看到他小腹上猙獰的疤痕。
梁喑指尖一頓,撫了上去,這個傷是怎麼來的?
這樣脆弱的地方一般是很難傷到的,按照他豐富的受傷經驗很容易就判斷出這是利器造成的,多半是刀。
沈棲迷迷糊糊被他叫醒,跟著他的手掌看了眼小腹,嗓音黏膩地說:「小時候嗯……被……」
「是你爸媽?還是沈正陽?」梁喑蹙緊眉頭,隔著浴巾按在他小腹上。
久積難消的火瞬間轉化為戾氣,看著這個猙獰的疤痕,他心底的暴虐因子幾乎收斂不住。
這個傷口絕不是一次造成的,少說也要歷經幾次反覆的折磨。
「告訴我,是誰幹的。」
「我忘了。」沈棲勉力睜開眼,隱約覺得他的神色不太好看。
有一種無論是誰,他都要對方原模原樣弄上一道的意味。
他也不懷疑,梁喑絕對幹得出來。
上次他在壽宴上挨了打,晚上樑喑就能當著他全家的面兒讓沈如海給沈長明一耳光。
「梁先生,別問了好不好?」沈棲閉著眼睛,臉頰在他掌心裡蹭了蹭,「我困了。」
梁喑垂眸看了一會,拿過浴巾把他裹起來:「好,睡吧,我抱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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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一覺睡得很沉,醒來的時候已經七點鐘了。
「醒了?」
沈棲打呵欠地唇張到一半險些把自己噎住,迷茫地看了他一會,記憶慢慢回籠。
「還記得昨晚做什麼了麼?」梁喑動了動被他壓麻的胳膊,喘了口氣捏住他下巴往自己一拽:「嗯?」
沈棲避無可避,大著膽子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下企圖矇混過關,「不記得了,我餓了。」
「我讓紅蕊給你送衣服來,先起來吃飯。」梁喑掀開被子下床,拉開衣櫃背對著他拿出一套衣服穿上。
他系襯衫扣子的時候微微仰起頭,繃起性感的喉結與肌肉線條,明明是禁慾的白襯衫但穿在他身上反而有種清貴意味。
沈棲窩在被子裡回憶昨晚,這才後知後覺的羞赧。
他這次喝酒沒斷片,還能清晰地記起梁喑想要他但他太怕疼了,情急之下想到了那個安全開關,沒想到梁喑真的信守承諾,在這種時候都停得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