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護林員嗎?」
沈棲認認真真打量他一會,程術塊頭很大,一身溝壑分明的肌肉,平時雖然沉默寡言但偶爾看人的時候還是會流露出幾分鷹隼般的銳利。
「算是。」
熱帶叢林也是林,不算撒謊。
沈棲有些好奇:「會有很多野生動物嗎?」
程術想,有比你腰還粗的蟒蛇,還有會隨時要人命的對手,但他怕嚇著沈棲只是說:「會,有很多。」
沈棲稍微想像了一下程術在山林中巡視,以山林為伴動物為友的生活應該非常自由,和現在一天兩次接送他上學的日子相比要快樂很多。
「那你為什麼會選擇來做司機?讓你接送我上學有點太委屈你了。」
程術說:「梁先生對我有恩,他讓我做什麼我都會去。」
沈棲驚訝地抬起頭,很好奇是什麼樣的恩情能讓人這麼死心塌地,「我能問問是什麼嗎?」
程術怕自己的過往經歷說出來讓他害怕,只笑了笑,「救命之恩。」
沈棲見他不想說也沒再多問,他心情已經稍微平順下來,不那麼緊張了。
最近連日下雪,乘黃在它的狗屋裡快要被悶壞了,一見沈棲回來就瘋狂搖尾巴。
沈棲現在已經不怎麼怕它,走過去摸摸它腦袋,「你想出來玩嗎?」
乘黃在他掌心裡蹭了蹭,伸出舌頭舔舔他的手指。
沈棲回頭看了眼鎖好了的院門,打開鎖給它套上繩子牽了出來。
院子裡有厚實的積雪,沈棲把乘黃的鏈子套在一邊,蹲下身團了一大一小兩個雪球。
何阿姨聽見車聲,遲遲沒見到人進屋便出來看。
「你怎麼也不戴個手套,長凍瘡了有你哭的。」
「沒事。」沈棲搓搓手在耳朵上捂了捂,呼出一口熱氣來。
他把兩個雪人堆完出了一身的汗,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套在雪人身上,看著另一個,覺得少了些什麼。
他上了樓,推開梁喑的房門,明知道他不在家還是先探了顆腦袋,做賊似的拉開衣櫃。
西裝、襯衣整整齊齊按照顏色分好,旁邊放著熨燙挺括的領帶。
沈棲還能想像出它們穿在梁喑身上的樣子,指尖略過衣服時呼吸不由得亂了一拍。
他不敢多想,拿了一條藍色帶銀條紋的領帶就下了樓。
領帶套在稍微高一些的雪人身上,他忽然有一種下一秒就會活過來,變成梁喑的錯覺。
沈棲把冰涼的手貼上發熱的臉頰,強行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乘黃,你到這兒坐下來,我給你照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