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喑焦慮地不斷轉動婚戒,這個時候他不相信陳亦洲,也不相信應承。
這和能力無關,也和信任無關。
他只是做不到把沈棲的安危拴在任何一個人身上。
飛機開始推出,起飛瞬間帶來強烈的耳鳴與失重感。
梁喑從有記憶開始分析,自己樹過多少敵人,有誰有可能對沈棲不利。
太多了。
梁喑頭一次覺得自己那樣的行事作風是不是錯了。
梁正則說他不懂愛不配被愛,這是不是對他的警告與懲罰。
他是不是應該仁慈一些,與人為善,諸事退讓?
可歸根究底他沒傷害過任何一個無辜的人,他再怎麼狠,那些人也都是罪有應得。
公益他沒少做,錢也沒少捐,現在平大還立著兩個他出錢建造的教學樓。
即便他有錯,他願意承受報應,但不應該由沈棲來替他。
紅蕊倒了杯溫水放在旁邊,輕聲勸:「沈棲那雙眼睛很好認,對方一定知道您的身份,不敢亂來的。」
梁喑看著舷窗外黑漆漆的天,說:「紅蕊,我是不是不該讓他公開身份。」
紅蕊心一墜,在她的認識中梁喑強大、縝密無所不能。
而眼前這個男人像一個束手無策的凡夫俗子,正在因為愛人的失蹤焦慮而困苦。
愛會讓人長出血肉,也會一寸寸剝離血肉。
「梁總,他不會怪您的。」
梁喑閉上眼,一遍遍地在心裡祈求,他願意折壽,折多少都好,只要沈棲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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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的傷口一直在流血,失血伴隨強烈的眩暈和失溫。
他側躺在地上,分辨不出現在是幾點鐘,只知道意識在一點點的消失。
他輕輕地喘了口氣想換個姿勢,又被男人狠狠一腳踹在了肩胛的傷口上,疼得他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不是大張旗鼓公開嗎?你老公不是很愛你嗎?啊?怎麼不接你電話啊?」
男人用堅硬的鞋底狠狠碾壓著沈棲的肩膀,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狼,亢奮的吼叫。
「你跟七年前一樣,沒有人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