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鬆了口氣,緩緩閉上眼睛。
連續熬了將近四十個小時沒合眼,梁喑也幾乎要到極限了。
他側身伸直了手臂把沈棲撈進懷裡,抵著他的腦袋閉上眼睛。
幾乎是一合眼他就睡著了。
沈棲天快亮的時候醒來,先是摸了下耳朵,然後才想起自己聽不見了。
小心翼翼地摸到自己的手機,一打開就看到林延問他怎麼樣了,什麼時候方便來看看他。
梁喑昨晚發給他的消息在最上面,他先點了進去。
——已經審完了。
——陳亦洲說,他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別怕。
沈棲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下巴上有淺青色的胡茬,緊閉的雙眼下明顯泛青,不戴眼鏡的樣子比平時溫和也憔悴一些。
他抬起手,很緩慢地從他的眉眼一路滑到鼻尖,看著緊抿著的薄唇忍不住想,他好像真的累壞了。
如果親他一下他會不會醒?
他還在思考,手腕猝不及防被人抓住。
梁喑雙眸發紅,帶著極度疲憊的惺忪倦懶。
沈棲張了張口,試圖把自己的手收回來掩蓋自己的不軌行為。
「做什麼呢?」梁喑握著他的手腕壓在床上,輕笑著用眼神問他:「占我便宜?」
沈棲很熟悉他這個表情,幾乎一下子就讀懂了,赧然地別過頭又被人捏著下巴轉回來,接著就感覺脖子上一熱,梁喑在他的頸窩裡咬了一口。
沈棲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接著就感覺他緩緩地在咬過的地方溫柔舔了一下,留下一小塊濕痕。
他仰高了頭,緊張又忐忑地勾住他脖子,卻發現梁喑沒有了下一步動作。
沈棲茫然地對上他的視線,梁喑單手撐在他身側,領著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心口一筆一划地寫:小懲大誡。
沈棲耳朵微熱,大著膽子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梁喑眉梢微勾,「這是什麼?」
沈棲喉嚨動了動,說:「亡羊補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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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的外傷不算太嚴重,梁喑也擔心悶在病房裡對養病沒好處,所以只在醫院裡住了三天便帶他回了家。
程術將老宅的醫生接到家裡隨時待命,
沈棲一到家就看到搖著尾巴的乘黃,還有院子裡那兩個有點變形了的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