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寫嗎?」梁喑把飽蘸墨水的毛筆遞給他,「寫了貼在門上。」
沈棲接過毛筆,他的字跡與梁喑截然不同,帶著溫潤含蓄的飄逸風流。
兩張截然不同的春聯一剛一柔,看似南轅北轍其實恰到好處的互相彌補。
「走,去貼上。」
沈棲穿著厚實的外套和圍巾,看到院子裡擺著一些紙箱,定睛一看居然是各種式樣的煙花。
他偏著頭看梁喑站在雪地里把春聯福字一一貼好,眼睛忽然有點發熱。
原來他把每一句話都記得很清楚,並且一一兌現。
沈棲握著手哈氣,搓了搓耳朵說:「梁先生,我們今天要回老宅嗎?」
梁正則發消息來問,沈棲也知道梁家規矩多,過年這種大日子多半是要回去團聚的。
梁喑回過頭,捂著他的臉頰低頭親了下:「不回,你不愛見他們就不見,有人來煩你了?」
「爸爸說我們結婚第一年,在禮節上也應該回去。」
梁喑抵著他額頭,眼底滿是縱容:「沒有應該,只有你樂意。」
沈棲抱住他的腰,乖乖湊過去親他:「你會把我慣壞的。」
梁喑莞爾輕笑,「我收拾得了。」
沈棲臉頰微紅,小聲說:「哦。」
兩個人對過年都沒有一個特別正常的概念,新年禮單一向是提前由紅蕊擬定梁喑簽字,在除夕前送往老宅。
親眷們各自領了,和他恭賀兩句沒多少真心的祝福。
今年不同,他學會了搶紅包,並且手氣絕佳。
最不開心的要屬紅蕊,沈棲聽她半真半假的哭訴這一年的辛苦,搶個紅包還要輸給梁喑,忍不住笑著說:「那我偷偷發給你。」
紅蕊也沒客氣,照單全收了一口氣發來一長串新年祝福。
沈棲忽然明白了為什麼紅蕊能在梁喑身邊做事這麼久,她仿佛天生長了八百張面孔,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夫簡直爐火純青。
沈棲赤著腳坐在椅子上看梁喑準備年夜飯,時不時搶一搶群里一毛八分的紅包。
應承和陳亦洲分別來過,一個送了份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新鮮蓮蓬,一個送了瓶自釀的米酒。
晚上吃飯時,沈棲咂摸著想喝一口。
梁喑抬頭看他,「你的擦傷好了?」
沈棲一開始沒明白什麼擦傷,跟著他的視線向下一看,臉頓時紅起來,「已經消、消腫了。」
「只能喝一杯。」梁喑估計他沒什麼問題,便倒了一杯遞給他。
沈棲嘗了一口香甜的米酒,桂花味在口中彌散開,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梁喑平時應酬多,私下是不怎麼愛喝酒的,但看著沈棲的模樣心頭像是被貓抓了一把,抬手把人拽過來坐在腿上,「好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