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島西邊的海洋館裡,秦時明和七林在高大的水櫃前看著游來游去的鰩魚,他們今日的拍攝已經到最後結束的環節,直播間裡的人也陸續地都退了出去。
王文和秦時明對上一眼,而後,海洋館裡原本昏暗的照明燈一瞬熄滅,只剩下幽藍色的、水櫃裡的光,模糊在玻璃櫃前照出一點人影。
黑暗之中工作人員急急地在找臨時電源開口,凌行舟摸著旁邊的人,被一個溫暖的手握住,他抓住來人手上的手錶,立馬認出是虞亦廷,但是他裝作沒有認出,只當他是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虞亦廷也沒有說話。
人群忽地嘈雜起來,凌行舟循聲望去,看見投在大型水族箱上的一對影子——黑暗填滿空隙的一瞬,七林忽地彎腰側身,在秦時明臉上留下一個親吻。
鰩魚在他們背後遊蕩著,定在他們中間,美好地像是一個畫卷。
直播並沒有停,而且圍觀的群眾都在,他們在昏暗中成為歡呼的中心。
「這是我早該給你的答案。」
秦時明聽見七林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在耳邊輕聲說道。
一時之間,所有鏡頭前的刻意遊戲,文案詞句疊加都太過堆砌,在燈光亮起之後,七林緊急撤身,秦時明卻在一怔後反而迎上去,雙唇微碰,一觸即分。
這下不管是導演組還是直播間裡的觀眾都看了個清楚。
秦時明轉過來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來,微微帶有一點傲嬌的挑釁意味,像是在炫耀——幾年前他迷住草原上那個最英俊的少年,拉著他的手一起在一望無垠的草原上走著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眼神,他炫耀得意,向著羊群、牛群、還有當地的農戶。
他從來都是如此,只需要一點堅定的選擇,他便還給萬般的固執。
「他們來真的……」凌行舟驚訝地睜大眼睛,手無意識地死死抓住一旁虞亦廷的手,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的七林和秦時明。
導演組緊急關閉了直播,停止拍攝。
「他們是真的重新在一起了對吧?」凌行舟幾乎忘了他還在和虞亦廷生氣,抓著他一通問。
「你已經問了很多遍了,我想,在大庭廣眾之下這樣都不算在一起,那就沒什麼算了。」
凌行舟還沉浸在興奮之中,還在念念叨叨七林和秦時明的事情。
只是他沒想到,當天下午,秦時明和七林就來和他辭行。
「我已經和導演組說好了退出節目,帶著他一起去治病,加上還有官司要準備,就先走了。」七林拉著秦時明和凌行舟告別。
「這麼突然?」凌行舟蒙了。
「也不算突然,其實中間停止拍攝的時候我就不想繼續了,當時就和導演組說過了,導演組說他們先找著嘉賓,就沒有當即走。」秦時明頓了一下,道:「而且,我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什麼目的?」凌行舟和七林異口同聲問道。
兩個人同時問出,都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