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清楚虞書鋒根本不會為了他而悔恨。
可惜,他失敗了。
凌行舟很完美,很絢爛,可他越絢爛,虞亦清越不敢直視他。
他陷入了一場邏輯和感情的怪圈中,他無法喜歡上凌行舟,可他還需要讓自己喜歡上。
掙扎了一年之後,他遇見了閔詩寧。
就像古希臘故事裡那個一定會實現的預言一樣,他還是走上了虞書鋒的老路,拋棄了凌行舟,喜歡上了另一個女人,即便他從來沒有公布過自己和凌行舟的關係,可他心裡清楚,這就是背叛。
他選擇了逃避,用讓自己最舒服的方式,和閔詩寧去了法國,沒有留下隻字片語給凌行舟。
「我不否認我對小舟的傷害,我這次回來就是想要補償他,並且,我不想他受到更多的傷害,尤其是來自你的。」虞亦清避重就輕,道。
「我在性取向的方面糾結的時候,你已經清楚明白自己喜歡男人,但是,你不知道喜歡,你對小舟,到底是因為一直觀察下覺得他特別,覺得和被愛包圍著長大的孩子在一起後會不會被治癒,還是純粹的喜歡,你自己都看不清楚。」虞亦清淡淡瞥了他一眼,「我確實卑劣,曾經因為逃避閔詩的追求而選擇用凌行舟來欺騙自己,後來又為了愛情拋棄了凌行舟。」
「我不是什麼好貨,你也不是。」虞亦清說,「你的偏愛可能只是觀察久了的一種錯覺,在你和他領證的時候,在你和他參加這檔節目的時候,你都沒到達喜歡的程度,只是你這個人為了目的慣會忍耐和偽裝,就算只有兩分喜歡也能裝出十分來。」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我以為你在法國忙著躲避虞書鋒的人,應該是難以左右支撐,沒想到對國內的事情了解得這麼多。」虞亦廷冷哼了一聲,道。
「我是沒你人手多,但是好歹也有些人脈。」虞亦清說道:「是你一直以為我是個傻子,是個拖累。」
虞亦廷皺了眉,「我沒這麼想過。」
「不管你怎麼想,這段時間我不會去法國了,老頭子那裡,我已經支吾過去了。」虞亦清看向虞亦廷,眼中閃爍著似野獸爭搶食物一般興奮的光,「我能參加節目,在鏡頭下面,就不會再隨便走開。」
虞亦廷定定地看了他半晌,才道:「隨你。你的公司我會找人和你交接。」
「只是有一點,我想反駁一下。」
虞亦清意外地挑了下眉,在他的印象中,虞亦廷對他這個弟弟挺包容,就算是原則性的東西,虞亦廷也從來沒有和他爭辯過。
今天的爭辯似乎多了些。
虞亦清收斂了眼中的笑意,維持著剛才的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