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讓江桉和於瑾心待在同一個屋子裡,還是自己和於瑾心待在一個屋子裡,這是於瑾心交到他手上的選擇題。
虞亦廷瞧著他們中間微弱流動的風雲,他見陳秋澈真有動搖的意思,輕咳一聲,以示提醒。
照著於瑾心的心計,和陳秋澈住在一起一定會動什麼手腳,比如在房間裡安裝竊聽裝置,再比如對陳秋澈的手機進行監控。
到時候,陳秋澈所有在暗處的消息全數被於瑾心掌控,就連虞亦廷和陳秋澈說話都要遮遮掩掩。
現在局勢還不明朗之時引狼入室絕對不是什麼好主意。
陳秋澈聽見虞亦廷的暗示,目光停留在江桉身上,他明白,如果讓江桉和於瑾心住在一起,第二天於瑾心就能給他看兩人共眠的艷照。
江桉確實可恨,在自己面前那麼冷漠,在於瑾心那裡卻溫柔似水。
他也確實愚蠢,連誰對他真正的好都辨別不出來。
可是……江桉只是不喜歡自己,不喜歡並不是什麼錯。
但是陳秋澈如果讓他捲入他和於瑾心之間的爭鬥,那就是錯。
無關感情,陳秋澈也不願意讓無關的人摻和進來。
「好。」沉默半晌,陳秋澈終於給出了答案。
於瑾心微微笑了。
他一直注視著陳秋澈臉上的神情,一寸一寸地咀嚼著陳秋澈微表情的變化,他清楚陳秋澈的嘴硬心軟,更明白他藏在風流外表下一顆太過柔軟的心。
他篤定陳秋澈會同意,就像多年前他篤定就算陳秋澈知道自己是利用他也會原諒一樣,如果不是……陳家那個私生子,他和陳秋澈絕對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好在到目前為止,他還是贏的。
陳秋澈心軟不肯將江桉牽扯進來,可是他不知道,江桉早就是局中人了。
他是於瑾心精心打造的一顆棋子,無論是外表還是性格,都是他按照陳秋澈的喜好挑選,培養的。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陳秋澈的喜歡,他親手培育了一株玫瑰,送到他昔日的愛人枕邊。
只是玫瑰……在陳秋澈身邊待得久了,心思動了。
於瑾心側頭看向江桉,他的目光頓在陳秋澈身上,眼中帶著些許迷茫,好像是感受到些許不能理解的情緒,此刻正在自我消化。
於瑾心適時地給了他一個定心丸,他悄悄地握住江桉的手,短暫地將他從發怔中扯回來,再給他一個安撫的笑。
江桉的目光立刻被於瑾心拉了回來,適時地會給他一個笑,好似剛才在心中突然出現一瞬心顫是因為眼前這個人。
當然是因為眼前這個將自己從水火中救出來的人,因為他未曾選擇自己而感到難過和失落。
江桉找到勸說自己的,天衣無縫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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